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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滇看着周围满地断臂残肢和血水,卞凤为了擒住梁烨的确是下了血本,但他还是低估了梁烨不要命的程度,一百多个人梁烨半条命都没给他剩,杀人的手法还极其残忍,仿佛个大型肢解机器。
“你可真沉得住气。”梁烨喘气都带着火辣的疼,靠在他身上烦躁得咬了他一口,“朕早就撑不住了。”
这些人武功都不差,杀到一半他的内力就隐约见了底,后面不过是在硬撑,不然也不会让卞凤这小杂碎找到机会偷袭。
“我就带了一个人。”王滇十分冷酷无情道:“上去帮忙也是给人送菜,不如留着力气给你收尸。”
梁烨闷声笑了起来,又吐了口血,哼哼唧唧地搂住他的腰,“疼。”
王滇没好气地抱着人,“活该,疼也忍着。”
旁边被绑起来的卞凤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奈何被堵住了嘴,只能愤怒又不甘地看着。
王滇扶着梁烨,冷眼看向卞凤,“卞小将军不用再等了,你山下的那些士兵上不来了。”
长利会意,扯掉了卞凤嘴里的布条。
“你什么意思!”卞凤死死地盯着他。
“我只带了一个人上山没错,不过我还带了陛下的亲兵来剿山匪。”王滇居高临下看着他。
卞凤面色狰狞地瞪着梁烨,“陛下!你怎么能将兵权交给王滇这种人!你不怕他谋反吗!”
梁烨动了动,大概是想转头看卞凤,被王滇一把按住了后颈拥在了怀里,老实不再动弹了,王滇神色阴冷道:“本王原本是打算谋反的,可惜被你这个蠢货坏了大计,不将你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卞凤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嘶吼道:“陛下!你听到了吗!他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他要谋反!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梁烨被他吼得耳朵疼,想伸手抽剑,被王滇攥住了手腕,有气无力地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束手就擒。
“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你,”王滇微微笑道:“现在梁烨彻底是我的了。”
卞凤猛地从地上跃起,却被旁边的长利一脚踹在肚子上,重重跌在了尸体堆里,吼声也被布条塞回了嘴中。
杀人诛心,长利觉得这卞凤快要被公子活活给说死,还不如被一刀杀了痛快呢,瞧着眼睛都要瞪裂了。
“带走。”王滇冷下声音,扶着梁烨转身往前走去。
长利粗鲁地将尸体堆上的卞凤拽了起来,“走!”
山下传来了震天的杀声,卞凤神色一厉。
“充恒在障目山。”王滇扶着人低声道:“我已经让长盈带了人去救,我们走水路过去,来得及。”
梁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梁烨身上的刀伤不少,王滇下颌绷得死紧,“打不过不会跑吗?就非得逞这个能。”
梁烨扯了扯嘴角,“得抓住卞凤……换充恒。”
“那你方才还要杀他?”王滇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直冒火。
“生气。”王滇扶着,梁烨身上的伤自动加重了三倍不止,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模样,虚弱又委屈地控诉,“他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你就在旁边看着。”
“…………”王滇踢掉脚边的碎残肢,一瞬间觉得这厮纯属是因为想杀人才这般不管不顾。
随时随地发疯,哪怕形势再紧迫危急他也得自己先爽了再说。
死变态。
雨势小了许多,王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动了动鼻子,“梁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嗯。”梁烨耷拉着眼皮点头,“你脖子上很香,雨后海棠。”
王滇慢慢拧起了眉毛,“闻着有点像……火药?”
“公子!”身后的长利忽然喊了一声。
王滇猛地转过头,就对上了卞凤癫狂的眼神,长利在旁边只来得及抓住了个湿透的纸皮。
一道刺眼的信号冲破雨幕在空中猛然炸开,地面开始轻微的摇晃。
卞凤大笑出声,痴痴地盯着梁烨,“陛下,忘了跟你说,此地也是我们合葬的陵寝呢。”
闪电撕破了漆黑的天幕,炸雷仿佛贴着耳朵响起,雨势骤然变得急促,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伴随着地下传来的巨响,无数庞大的石块自周围滚滚而落,霎时间山崩地陷,天空中的阴影骤然将他们笼罩在内。
那片遮天的阴影在王滇的眼睛里缓慢靠近,只是瞬间却被延迟到无限缓慢,待看清是什么之后,瞳孔骤然放大。
梁烨猛地在他腰间推了一把,吼出了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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