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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得这么含糊? 我挑眉:“什么样算是‘过分’?” 他顿了顿,小声答道:“……把脸埋在你肚子上。” 我被他气笑了:“这就算过分了?!” 那你亲我咬我、睡着后往我怀里钻、还把手脚都缠上来……又算什么?! “你不觉得这不算过分?”小孩狡猾地反问,“那我……” “不行!”我果断截停他的话。 “哦……”他蔫蔫地低头。 我又好气又好笑,转身不再理会这个装模作样的破崽子:“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他偏要和我对着干,不去乖乖躺着,反而跑来桌边坐下,看着我描画阵旗。 过了片刻,暗搓搓地挪近了一点。 又过了片刻,悄悄试探着俯身往我腿上趴。 我:“……” 保证不埋脸,却可以枕在我的腿上,是吧?! 看在他难得乖巧不捣乱的份上,我默默拢过袖子。 他迅速钻过来,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176 烛火轻摇,笔尖在阵旗上游走的影子与墨迹一同缓缓延伸,尾端平稳敛起,收住灵光。重复数次后,阵旗皆被激发。我搁下笔,从凝神静气的状态中脱出,忽然意识到腿上的重量安静了太久,低头一看——果然,他手里正攥着我的腰带系带,来回揉捏那截布料。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捏着系带反复把玩。那双漆黑的眸子顺着暗纹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末了还皱起眉凶狠地瞪着它,只差没有呲牙去咬一口。 这套小动作太过熟悉,让我晃神了一瞬。 我和锦煜的关系开始于一个扭曲的错误,像是背阴的墙根下滋生的苔藓,湿泞肮脏,每一道污痕都刻着误解与恶意。我将他视为无可救药的暴君,他将我当成权欲熏心的帝师。我想要约束他,他想要报复我,那些怨憎苦恨便从裂隙中密密麻麻地长出,将我们缠裹在一起,拖入被层层帷幔遮蔽、不见天光的床榻深处。 起初,我将那种事视作换取他朝政支持的交易,从来没有拒绝过,无论心中有多少惊惧痛恨,都沉默着忍了下来。 后来误会解除,裂隙却早已朽烂至深。许多时候我本是想拒绝的,可总是因为大脑突然的空白或混乱而失却时机,又不愿承认自己软弱到连这副身躯的反应都控制不住,便继续咬牙硬撑。 直到那一次,我为了一册漕运的账目,在案前坐了十几个晚上。他躺在我的膝上,把玩了十几次腰带系带,拈起又放下、放下又拈起,甚至气得塞进嘴里去咬,却不曾真的拉开过一次。 我迟缓地察觉到,他不一样了。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才真正开始尝试与他相处,而不是一味的粉饰太平。 可惜,在我想要接受他的心意、他也在努力学着弥补我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177 我注视锦煜的时间太久,终于被他察觉。他心虚地松开系带,假装侧头去研究空气,眼睛却还是一下一下地偷瞄过来。 好一会儿,确认我没有生气,才敢转回头,光明正大地盯着我看。 我习以为常,在他的目光下掐诀,将阵旗落好。 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他的眼神却忽然转到了我的手腕上,轻声问道:“你伤口疼?” “……是有一点。”我承认。 今日先是被执明那七八记王八掌拍得像颗滚来滚去的鹊华球,又和尊主缠斗一场,法力几乎耗尽了。后来虽然有烬尘渡来的涅槃火帮忙压制住了刑伤,但几个时辰过去,那点暖意消散得差不多了,钝痛感便再度隐隐浮现。 痛楚不算强烈,也不难捱。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那处魂魄被撕裂的缺口——自从踏入柳宅,我就有些没来由的心悸,一直到在傀儡眼中见到那两簇魂火,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魂魄感知到了被撕走的碎片。 “我帮你。”他说着,周身气息已经在变化,想要从少年的皮囊中出来。 “不用。”我伸指点住他的小脑门,将刚冒出头的大天魔摁回去,开玩笑地道,“陵光还没走远。万一被他察觉到魔气,真的一枪把你串成烤串怎么办?” ……他今日消耗也很大,涅槃火还是留着压制天罚吧。 “我没有很疼,只是有些……不适。”我难以描述魂魄缺了一块的空虚与怅茫,只能含糊地带过,“过一阵应该就好了。” 他不高兴地撇下眉毛,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骨,声音发闷:“那我能做什么?” 左右也睡不着,我很想和他聊一聊分别三百年来发生的种种。可若是就这样与他挤在桌边、或躺在榻上说话,我又有些不自在……我想了想,问道:“陪我出去走走?” “好!”他干脆地应下,坐起身跑去推开窗户,手一撑便跃出窗框,踩住瓦片,在月色下朝我伸出手,“来,我接着你。” 我:“……” 所以到底为什么非要走窗户呢。 又不是见不得……呃,倒也确实不太能见人…… 我默默走到窗边,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月下小贼握住我的手,揽过我的腰,稍一用力,便将窃来的软玉带出窗外,踏檐越脊,稳稳落入无人的小巷。 落地后仍不肯放开,嘴里嘀咕着“地上太脏了”,理直气壮地抱着我走了十几步,直到了巷口才不得不让我双脚着地,一只手却趁着我还没站稳的时候摸进我的袖口,钻进指缝,与我十指紧扣。 “可以吗?”他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眼眸明亮如星。 我挑眉:“不怕被人看到了?” 他眼睫失落地垂下,慢慢放开手:“……哦。” “……” 竟然又利用少年人的皮囊讨巧卖乖! 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我瞪着那颗耷拉下去的小狗脑袋,憋了一会儿气,终究还是反手握住那只磨蹭了半天都没放开的手。 得逞的小狗当即扬起嘴角,欢欢喜喜地牵着我走出狭窄阴暗的小巷。 178 栖星镇与寻仙镇相似,夜里同样不设宵禁,但晚上没有集市,这家客栈离放河灯的水边又有一段距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紧张。 于是锦煜便拉着我避开行人,越走越远,直至荒僻的街上只剩我们二人。 长街笼罩在静谧幽暗的夜色里,得以让躲藏在袖口下的两只手悄悄探出,在月光中投下两道朦胧交叠的影子。 ……似乎每一次和他牵着手,都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从前的林修礼是先帝亲封的帝师、是清正贤明的忠臣,一生坦荡,为国为民。他不该、也不能与暴君有私情。 如今的鹊华神君被暴君迫害、惨死狱中。诸天神佛皆见证过他受辱,知晓他的不堪。他那么看重体面,怎么能承认他对那只小畜生除去很多的怨恨,其实也有很多的情意? 他又如何能告诉别人,那位人尽皆知的暴君会因为他的一个玩笑,在深夜抱着他翻出宫墙、陪他去逛市集;也会在每一次遇刺时,先将身为臣子的他保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还会在午后倚在窗边听他读诗,听得一句春,便翻出窗跑去御道,折下一支宫墙柳递到他面前,为此沾沾自喜,以为这便是赠春之意…… 那些最不该被人窥见的,偏偏神鬼皆知。 那些最应当慷慨示人的,偏偏吝啬深藏。 错归错,恨归恨。可若他当真是个坏到无可救药的小畜生,我又怎么会为他而心动? 怎么会将情意在心里藏了三百年,羞于对任何人提起,却始终不肯放下? 直至今日,知道曾经无心的天魔因为我而长出了人心、知道他已经悔过并在尽力偿还过往的罪孽,我才敢在这夜深人静、避开所有人目光的地方,放心地握住他的手。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百四十三年。 “你在想什么?”锦煜轻声问。 我心情很好地对他笑道:“我在想……要尽快杀死尊主,好早日送你下地狱。” 锦煜:“……” “我还要把你塞进油锅炸成麻团!捞出来再劈成八块!!!” 锦煜:“……” “再借来陵光的枪,一边骂你,一边把你戳成狗肉泥!让你也尝尝被捅的滋味!!!然后……” 我望着在月光下紧扣的双手,慢慢收紧手指。 “……然后,等你偿尽欠我的一切、赎清所有的罪孽。我是不是……就可以在日光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住你的手了?” 179 “会有那一天。” 锦煜停下脚步,微微仰起脸。 万千碎星坠入那双漆黑的眼眸,随着他的目光转动,将我映在中央,如同簇拥着明月。 “林修礼,再等我十年。”他的手指用力回握住我,掌心发烫,“就十年……等我赎完最后的罪责,我会回来,站在你身边。你不用再躲着任何人,也不用怕他们议论。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我是你教化的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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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在架空的古代,没有唐宋的诗人词人,你就能靠抄两首李白杜甫的诗,在诗会词会大出风头,在科举考试中碾压其他学子,考上状元了。陆安认真听完,认真点头,认真询问那如果我可以辨认出诗中平仄典故韵脚,现场根据诗令的要求,拿出一首符合韵脚的诗呢?如果除此之外,我还可以辩经文,写策论,学过朱熹对论语的注解,了解过程颐对易经的解读,记得陆九渊记得陈亮记得叶适记得王守仁呢?对了,卷子上用书圣的书法答题,卷面分应该不会差吧?还有陆安微微笑。我钻研过历代状元文章。作为汉语言文学专业,你考她其他的知识她不行,但文学方面,她身后拥有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德章二年的科举,被后世称为千年难得一遇的龙虎斗。榜眼乃一代词宗,探花三任宰相,二甲之中,死时得赠国公之位的有七人,官至宰相者有九人,影响时局操控政坛的有十一人,更有主持变法者经学开宗立派者抗倭名将一代帝师传奇奸臣而压得他们心服口服,摘走状元之位的人,乃是被誉为文学柱石文曲退避,受世人尊称陆子的陆安。以一句君子小人趣向不同,公私之间而已解构论语里仁,使得天下读书人泪流满面,直言这就是孔子真意。以一篇阿房宫赋,一句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讽谏得正在试图修美轮美奂行宫的皇帝面红耳赤,掩面而去,又使得朝堂谏官争相传阅这篇阿房宫赋,一天三节课,对着阿房宫赋学习这种辛辣讽谏。更是拿出防治天花之法,无数利民政策,天下百姓为其立庙,供长寿灯,活人生受香火。而这一切,都要从陆安意外穿越到这个架空朝代,发现原身正在被流放的路上开始。*这是一篇女扮男装科举,女主位极人臣的文。排雷,会有文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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