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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世间出生入死、同命相连的朋友也很多,江湖因此留下的传说里也不乏感人的情谊。但白云漠心思纯善,如果有心之人刻意骗取他的信任,与他成为“朋友”,白云漠不知他的真心,岂不是也会如此相待? 周泊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有心之人,这么一想,竟还生出一点理所当然的关怀和在意,握住白云漠手腕,严肃道:“除了我,切莫这样与别人说话。” 白云漠不知道他一个人又琢磨出什么,困惑抬眼:“为什么?” “有些话只能对你最好的朋友说。” “你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难道不是么?”周泊反问,又别开脸幽幽道,“原来是我擅自入座。” 白云漠和他相处些时日,知道这是故意的,不觉唇角扬起,还要再说什么,寺庙的门忽然被敲响,这点钟已经很晚,小和尚们都诵完经睡着了,没听到这几声。 门外有人呼唤:“止水大师在么?我家小姐又犯了旧疾,上回在您在求的药吃完了,请您再配几包,大师!” 声音清脆,听着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她虽十分焦急,却没有用力敲打惊扰人,白云漠把木剑丢给周泊,翻身跳下树,走到门前。 他用静水的剑尖挑开门栓,抵住了门缘,轻轻向前推开一道。 没有敲门的阻力。 白云漠心中顿时生疑,回首看向檐瓦上,周泊还在,但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条纤细的鬼影,趁着昏暗夜色,没在树枝之间,悄无声息。 白云漠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连一声呼吸都未曾察觉。 鬼影的手向上抬,薄薄月辉湿润了朱红刀鞘,一只手越雪白,一把刀也越冷艳。 白云漠可以看清,却不能阻止。 这真是很美的一把刀。所有看到的人都会这样想,但这也通常成了他们最后一个念头,再漂亮的刀也免不得杀人的命运,他们在惊叹中死去,竟没有任何的痛苦和不满。 它蓦然向周泊的喉咙落下。 刀光出现时,一切就向结束走去。 戏棠 周泊还坐在瓦片上,低头等着白云漠,白云漠站在树下,面上掠过一片错愕与紧张,眼瞳中倒映出周泊与他身后的鬼魅。 木剑忽然从周泊膝盖上滑落,他伸手弯下腰去捞,神鬼不知的一刀极险地与他擦肩而过,周泊头发別着的玉簪却在碰到刀光边缘时,瞬间碎为四块,平平整整、完全一样的四块! 来人竟然已经出了四刀,只是太快,刀影霎时重叠,集为一片煽情的、朱红的春梦,在他人眼里吹拂而过,落下的树叶与碎屑,却都轰然喷薄为粉尘,漫天不见。 “跳下来!” 白云漠轻喝,周泊从顶上察觉异样,在白云漠开口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跳下,被他飞身接住,周泊揽住白云漠的腰,稳稳落地,随即熟稔地避开数步。 此人却不着急追,另一只手一甩,冲他们丢下一个包得圆滚滚的布袋。 布袋砸到地上,湿漉漉染了一片杂草,在夜色里显得浓稠不清。袋口系得不紧,滚了两圈便松开,薄云飘然,泄出的月色照亮了一颗苍白的头颅。 锦鼠儿的眼睛笑看着少年。 白云漠愣住,而站在房顶的不速之客已经出招,长刀一抖,春色向着他绽开,飞旋落下,身形十分轻快,而刀法如电,眨眼间便能割出数十道伤口。 刀身长而窄,更薄得宛如一片叶子,握在来人手中,只能看清几道寒光的残影,霎时铺天盖地围剿。 刀已经快得不似存在人间。 白云漠扬起手臂,挡住肆意夺掠的长刀,静水发出骤雨般的叮鸣,刹那只觉目前有千百刀,闪烁连天,让人目眩无比,身处其中之时更不知道哪一刀是真,哪一刀是假,又或者这蛛网般的刀光都是真的……如何挡?怎么挡?万千的恐惧随之从心底涌出,行差踏错一步就会成为刀下冤魂,只消这些念头再抑制不住,手中之剑就会软弱。 白云漠出剑的时候恰恰是什么也不想的。 静水不停地颤鸣,每一次都摇摇欲坠,却没有一次错开。白云漠一边快步后退,引着刀客往远离周泊的方向走,他面容生疼,发丝、衣衫在一步步间被刀刃割破。 来人的面孔脱离树荫,倏忽跃然于月光之下,赫然是一张涂满了粉墨的脸,浓色艳丽铺陈,全然看不出原貌与男女。虽做了戏伶打扮,犹能看出来者双目神采极狂艳,正笑得阴惨惨。 来杀人,却穿水红色箭衣,乌鬓别棠,招摇得让人咋舌。 “少侠,在这破庙与一个男人赏月,又怎比得上秦楼楚馆中坐拥佳人,饱饮美酒?”刀客遗憾地叹气,“我不是来杀你的,你何必浪费大好长夜,在这里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拼命?我囊中有千金,可以请你寻欢作乐。” 白云漠不为所动:“看来他的头颅比千金还值钱。” 刀客笑嘻嘻道:“我是不介意买一赠一啦。” “你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我从来不喜欢做没有胜算的事情。” “我希望你留好自己的命。”白云漠眉峰往下压,显得尤其冷峭,唇边却浮起笑容,“这样你囊中的千金才有地方可以寻欢!” 刀客目光触及他的视线,心中微惊,这少年武功高超,故而从一开始自己出刀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点,表面上的轻快自若,更能最大程度在心理上压迫他。若不能在五十招内解决他,再拖下去,刀一定会慢下来。 而他竟还有闲心笑? 刀客也笑了起来,能在这把刀下微笑的人,已经很少了。 长刀被剑尖挽住,刀客手腕轻震,顺势带着刀猛然突冲,如伏飞的凶禽,向猎物的胸口递去。这一下出其不意,白云漠仓促回护,急切地抬手以剑格挡,刀客微眯起眼,下一刻改变去势,如有所预料,直接挑向长剑! 白云漠忽步法一变,向左边旋身。 ……不对。 这招的路数怎么有点眼熟? ——倘若对方用长兵,譬如苗刀、长枪,虽然很少江湖人喜欢这么长的兵器,但你碰上,便会被挑飞长剑,再穿腰侧。 ——我要怎么变招? 黄花流荡的槐树下,有点冰冷的手从背后伸来,握住白云漠拿剑的手。 四平八稳、沉静似水的剑招,突有蛇影从底下浮出,生出几分诡谲,虚虚实实,难以辨别来处。 还没等刀客想出这招强烈的既视感,静水已经沿着长刀的来势,斗转星移,瞬间刺入腰下一个破绽! 刀客猛地往后跳去,终于发现自己像给他喂招来的,叫道:“算了,我还是用这千金犒劳自己吧。”下一刻飞步倒退,想要翻出寺庙,谁知周泊不知从哪里抄一条打好结的麻绳,丢向白云漠——刀客都有点匪夷所思了,他们是强盗么,为什么赶路还带这东西? 后头的白云漠乘胜追击,翻身踢中他心口,将手中麻绳一甩,套住刀客,两人各扯一头,绳结收紧,将刀客上身捆住。 白云漠手上用劲,冷声:“别动,若你现在束手就……” 刀客扑通一下冲两人跪了下去。 白云漠:“……” 刀客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只跪在地上,泫然欲泣道:“这位大侠饶命,我与你们没有丝毫仇怨,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是生活所迫。小的自小流落江湖,只有老母病重在家,这才干起杀手,是我财迷心窍,没眼力见揭了大爷的单,若大爷放了小人,我必然马首是瞻,回头是岸。” 他正常说话,倒听出来是个男人,方才模仿少女声音竟惟妙惟肖,丝毫听不出破绽。 白云漠扬了扬下巴:“你要杀的人是他,该向他道歉。” 刀客乖乖转了个方向,这会对着周泊,又坦然复述了一次:“对不起这位大爷,小人没眼力见揭了大爷的单,若大爷放了小人,我必然马首是瞻,回头是岸。” 周泊稀奇:“你这话说了多少次?这么熟练。白少侠,他定是信口胡说,绝不可信,还是快点杀了好。” 这几句话就难听了,简直是对杀手生涯最深切的侮辱,刀客勃然变色,抢着往他那走近两步,怒声反驳:“你放屁,我这辈子干杀人的活只失手过两次,今天是第二次!” 周泊点头道:“你瞧,这么厉害的家伙怎么会轻易求饶?放他一马,必会再暗算我们,杀。”他又蹙起眉叹息,“都怪我,若不是冲着来杀我,怎会将你扯进来?” 刀客:“……” 白云漠问:“你为什么要杀了锦鼠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刺杀要有刺杀的条件,万马关如此辽阔,我若跟踪你们不出两日就要暴露,那只有另辟蹊径了。那个叫阿难的少年不是想报仇么?我好心跟他做了个交换,替他杀了这厮,别瞪我,我一分钱没收,不过是在他随身物件上留下了我的香料,而我养的蝶虫儿能追踪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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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你又活了。很遗憾,你变成了一个NPC。你以为你可以躺了。什么!这个世界禁止躺平?为了不被抹杀意识,你只得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奋斗。你以为这是一个成长逆袭的故事,没想到只是玛丽苏味儿暂时没有溢出来。你看着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西风骑士团的的凯亚队长隔壁璃月面冷心热的魈上仙风韵犹存的钟离客卿至冬的邪恶执行官们须弥柔弱的知识分子枫丹正义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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