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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等一个老朋友的信。”
“他们不敢再问。”
“你替我兜了一个月。”顾平说。
“我替你兜了一个月。”月华说。
“往后再有下回,我不兜了。”
“没有下回。”
“你说得轻巧。”她说。
“你下回再进那种地方,还是会一个人去。”
“会。”顾平说。
“可我会先跟你说一声要去。”
“一句‘要去’就想打发我。”
“是让你知道我在哪儿。”顾平说。
“你在北城,我出了事,你好找人,也好走你的路。”
“你就不能想我一点好的。”
“我想了。”顾平说。
“你一个人把璃月从东域带到北城,账没乱,人没散。”
“这句话,比前面那句像样得多。”月华说。
“那一个月,后路铺好了,日子照样过,账照样看。”月华说。
“我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只有夜里睡不着。”
“你回来那天,戴着斗笠,脸上还蒙着那层皮,我从你身边走过去,竟没认出来。”
“皮没摘,谁也认不出。”顾平说。
“你脸上那张皮,是后来进了小院,你自己收的。”月华说。
“你不收,我到今天还认不出。”
“我在小院里把脸给你看了。”顾平说。
“看了。”她说。
“看了以后,我就知道那一个月白气了。”
“没白气。”顾平说。
“你气我,我认。”
“你认了,我这一个月也不会缩回去。”她说。
“往后我不在北城干等。”
“你在,我就见你;你不在,我过我的日子。”
“这样好。”顾平说。
“你觉得好。”月华说。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等到一句‘这样好’。”
“那你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别说好。”她说。
“你只要记着,北城有一个人在等你,也在过自己的日子。”
“记着。”
“你答得倒快。”月华说。
“答完了,你告诉我,往后我该怎么等你。”
“你说。”
“你在北城,我找得到你。”她说。
“你出了北城,我要一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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