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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这一个多月,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认真的做一件事,以前总是偷懒耍滑,走捷径,但是用汗水换来的钱让人心里安稳。我之前不懂事,糊涂了这么多年,你和姐姐辛苦赚来的好日子,我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这么一大笔债务,怎么能让你们来替我还呢。”谷谦说这番话时,态度坦荡,以往的坏习惯似乎已不复存在。
谷茉在房内听着,鼻子不禁一酸,心中涌起感动,看来自己终究没有看错他,他本性不坏,只是缺少人引导而*已。
郭荣听到这里,却对这种浪子回头的桥段感到厌烦,他不耐地说:“你这些悔过自新的话我可没兴趣听,谷谦,你就直说吧,是还钱还是断胳膊?”
“我就这么多钱,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谷谦走上前,将手中的荷包狠狠地放在郭荣因脱臼而被人抬着的右手上。
郭荣因为这一冲击,疼痛加剧,手一颤,荷包便掉落在地,铜板散落一地。
“把他那只手给我卸了!”郭荣疼得说话都咬着牙,凶狠地盯着谷谦,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接到了命令,那个人只能提着刀朝谷谦走去。
“等一下!”谷茉忍不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跑到谷谦身旁,将他拉到身后,接着将手中的荷包扔向郭荣,不高兴地说:“这里是十两银子,拿着滚吧。”
郭荣惊讶地看着这个女人,用左手接过飞来的荷包,然后递给旁边的同伴:“数一数。”
那个同伴接过荷包,认真地数了起来,数清楚之后向郭荣禀报,郭荣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早点这么懂事该多好,能省了我多少麻烦。”
说完,他吩咐众人收起家伙,准备离开,临走时还转头对谷谦说:“你小子命真硬,改天有空再找你‘耍’。”
说完,他大模大样地走了,那只脱臼的胳膊就那么垂着,一摆一晃。
……
谷谦望着郭荣带领的人群逐渐远去,心中愈发感到不舒服,对谷茉道谢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只能转身默默地蹲下,捡起那些散落在地的铜板。
“媳妇儿,你真是让我吓坏了,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方玉竹等人离开后,这才将铁锹丢到一旁,看到谷茉安然无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谷茉却像是发现了新奇事物一般,花痴似的盯着方玉竹,傻笑着说道:“玉竹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唰唰几下,那些人就被你打倒了!”
谷茉从小到大没有参与过打架,今天这样的一幕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眼前,足够让她惊叹不已。
方玉竹溺爱地望着她,微笑着。
……
两人不顾旁人地秀了一会儿恩爱,芸香见院子里的人都离开了,便赶紧从屋里开门跑出来,来到她们面前对方玉竹说:“堂姐,幸亏你在家,不然我们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转眼看到蹲在地上的谷谦,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责怪道:“都怪你,看看你给大家带来了多少麻烦!”
芸香这一拽,让谷谦刚捡得差不多的铜板又散落一地。
原本有些呆滞的表情,此刻也起了变化,谷谦向芸香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说完,他又转身向谷茉和方玉竹鞠躬。
道歉之后,他再次蹲下身去捡铜板,同时说道:“你们放心,我一会儿就走,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谷茉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中感到无比酸楚。
她每天都看到他的努力,自从谷谦开始跟随杨年丰做工,他总是早出晚归,话也变得少了,整个人越来越没有存在感,要不是每天饭桌上多出的那副碗筷,家里人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无论别人怎样看待,谷谦始终是她有着血缘纽带的弟弟,她怎么可能弃之不顾呢。
谷茉心中不忍,最终还是开口了:“谦子,你不必离开,安心地跟着杨大哥做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姐姐真的很欣慰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只要你脚踏实地地做个好人,我是不会赶你走的。”
谷谦强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这才站起来说:“姐,以前是我太不懂事,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这十两银子我可能一下子还不上,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一个子不少地还给你的。”
“你这样说话,你姐会难过的。”方玉竹注意到谷茉听到这话时的表情突然变得忧伤,连忙说:“你只管安心做工赚钱,有什么事我和你姐都会帮你,怕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谷谦轻轻颔首,心中明了,言语再多也是徒劳,唯有实际行动,亲自展现给她们,方为上策。
眼见众人安然无恙,这场突如其来的纷争终归是不了了之。
……
自那以后,谷谦更加勤奋努力,不仅在干活上用心,闲暇时还会回家帮忙,跟随方玉竹学手艺,以至于连归安对这个舅舅的看法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闲暇时光,归安总是吵着要谷谦带他四处玩耍。
谷谦本就好动,便带着归安、二毛和圆钱在山野间尽情奔跑,偶尔还会捕捉几只麻雀,让归安在院子里饲养玩耍。
……
谷茉收拾完核桃,已至腊月初始,天气愈发寒冷,寒风凛冽,吹在脸上犹如利刃割肤,让人脸颊疼痛且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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