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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竹并不生气,反而嘴角一扬,胸有成竹地冷声笑了笑。在她看来,这些人与军营中那些同袍的较量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他们手上有兵器,这才稍微有些麻烦。
谷茉望着站在自己前面的方玉竹,心中顿时平静了下来,她甚至感受到,方玉竹此刻展现出的气势与以往截然不同,冷冽至极,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
看到方玉竹毫无回应,郭荣觉得丢了面子,恶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咒骂道:“呸,不识抬举,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了。”话音刚落,他举起手中的大刀便向方玉竹的面门砍去。
方玉竹岂会坐以待毙,迅速而精准地握住了郭荣持刀的右手,反向一折,用力一扭,只听“啪嗒”一声,郭荣手中的刀便掉落在地,众人见状,无不目瞪口呆。
这连一个完整的招式都算不上,刀怎么就掉地了呢?
郭荣背后的那些手下,此刻脸色骤变,齐声大喝,纷纷向前冲来。
方玉竹转头对谷茉高声叫道:“你们快进屋!”话音刚落,她眼中寒光一闪,锁定目标,猛地一记扫堂腿重重扫去,那领头的家伙直接栽倒在地,脸庞被地上的石子划得鲜血淋漓。
方玉竹趁势挥舞起手中的铁锹,仿佛握着长枪一般,首先朝着手腕已脱臼的郭荣猛攻过去,擒贼先擒王,对付这种小贼更是如此,只要制住了郭荣,其他的一切都好办。
果不其然,郭荣右手已无力还击,只能不断后退,而方玉竹则是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对于他身后的那些粗汉,方玉竹更是不屑一顾,猛力一拳挥出,那人竟被击飞数米,还撞到了旁边的同伙。
谷茉领着孩子和朱大娘、芸香躲进了屋子,透过彩色琉璃窗,她将方玉竹的英勇身姿尽收眼底,她没想到,方玉竹看着挺瘦的,在打斗中竟如此英姿飒爽,让她忍不住想要为她鼓掌欢呼。
但这场面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谷茉也不愿做无谓的冒险,她让朱大娘她们带着归安安心在屋里等待,自己则在堂屋里四处寻找可以防身的家伙,最终只找到一根长柄扫帚,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出去添乱。
谷茉只能贴在窗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外面方玉竹的英勇表现。
然而,不知为何,外面的打斗突然间静止了,谷茉擦去窗户上自己呼出的雾气,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谷谦回来了。
她此刻实在无法继续待在屋内,既然方玉竹在,损失些钱财以避免灾祸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弯腰悄声走到堂屋东侧的卧房,翻找柜子,取出了整整十两银子,包括银子和铜板,凑齐了十两,然后装进一个荷包里,之后又弯腰悄悄地出了屋子。
只见谷谦冲入院中,面对混乱的场景,他对人群中大声喝道:“停手,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不要对我姐夫无理。”
谷谦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算着日子也该到了,因此一直战战兢兢,今天心慌得更厉害,所以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结果证实了他的预感。
谷茉出门时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她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还有这样的勇气,既然他回来了,她不妨借此机会,好好观察一番。
这么一盘算,谷茉已经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心想方玉竹精通武艺,自然不会吃什么亏,她轻轻地将门关上,再次趴在窗边观望。
正如她所料,谷谦的一声喝止,使得打斗瞬间平息,方玉竹从容不迫地望着谷谦,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地说:“谦子,你回屋里去,这里交给我。”
“姐夫,这是我自己的麻烦,我应该自己来解决。”谷谦摇了摇头,并没有遵从,姐夫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要躲起来让一个女人保护,也太孬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被同伴扶着的郭荣一见到谷谦,自然不再去找方玉竹的麻烦,这次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他跌跌撞撞地冲到谷谦跟前,大声吼道:“你这家伙还想躲?还债!没有钱就拿命来抵!”
郭荣这番话实在过于极端,方玉竹眼皮一跳,她绝不会让郭荣在自己眼前,伤害自己的妻弟。
就在对话之际,方玉竹慢慢地移动到谷谦身旁,宛如一位守护神般站在了他的背后。
“郭荣,我现在手头没有足够的银子,我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我一定会逐渐偿还。”谷谦说着,同时从自己的腰带中取下一个荷包,这是谷茉之前给他装工钱用的。
每日三十文,这么一个多月累积下来,最多不过一两银子。
郭荣连看都不用看那个荷包,一眼就能判断里面没多少银子,他冷笑一声说:“你以为这是打发乞丐吗?搞清楚,是你欠债不还!坊主有令,今天你要是还不上银子,就得留下一条胳膊。”
由于方玉竹在旁,郭荣只是不断地放出狠话,却并未再鲁莽地采取行动。
谷谦依然坚持地说:“我这里就这些,十两银子确实没有,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方玉竹目光冷淡地盯着郭荣,语气中透露出轻蔑,“谁说我们要赖账了?你们着什么急?”
“姐夫,你不用管我的。”谷谦一听方玉竹要插手,立刻猜到她打算帮自己偿还债务,急忙表示反对。
方玉竹疑惑地看着他,困惑地问:“谦子,我们有钱,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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