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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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辞破天荒的的说了句：“不错，终于有点长进了！”　　大发慈悲的给沈喻然放了一天假，就这句夸奖和假期，沈喻然觉得之前摔的跟头和熬夜背的书都值了。　　沈喻然哼着小调，把茶馆里里外外都擦了个遍，连门槛缝都抠干净了。　　徐闻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你小子捡钱了？这么高兴？”　　“比捡钱还还高兴！”沈喻然咧着个大嘴嘿嘿直笑。　　茶馆上午基本没什么客人，沈喻然搬了个长条凳坐在门口晒太阳。　　超负荷运转的大脑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就单纯的放空，暖暖的太阳照在沈喻然身上，舒服得他几乎要睡过去。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头上簪着大红绢花、脸上扑着厚厚胭脂的妇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一股劣质脂粉香钻进沈喻然的鼻子里，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　　这打扮……沈喻然脑海里迅速调出资料，是邱县有名的刘媒婆。　　刘媒婆堆着笑，眼睛在沈喻然身上扫了一圈，又往茶馆里瞟，似乎在找什么人？　　“呦，石小哥，恭喜你，喜事临门啊！”　　喜事？什么喜事？　　沈喻然连忙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客气的笑来。　　“这是刘大娘吗？这喜从何来啊！”　　他一边说，一边脑子飞快的转着，这媒婆上门是要给茶馆里的谁说亲吗？　　“哎呦！这么大的事，这你能不知道吗？”　　看着一脸神秘的刘媒婆，沈喻然心里嘀咕。　　应该不是谢玉成，也不可能是他，他就一个跑堂的，谁会看上他。　　那就是给陆大哥了，不过也是，陆大哥长得好看，也是个本事的，要是有人看上他，也正常。　　想到这里，沈喻然多了几分看戏的心思。　　“瞧我这脑子，刘大娘你先进来坐，我这就去给你叫人。”　　刘媒婆看着一路小跑的沈喻然，看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看来这刘家单是成了。　　“陆大哥，外面有人找你。”　　“嗯？谁找我？”　　“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喻然卖了关子，死命压制住自己的嘴角。　　陆辞狐疑看着他，这小子憋着什么坏？　　两人一前一后到前堂，陆辞看见刘媒婆时，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刘媒婆一见两人，眼睛顿时亮了，帕子一甩就迎了上去。　　“哎呦，这就是掌柜的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好俊的人品气度！”　　陆辞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大娘过奖，不知大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目光淡淡扫过一旁憋着笑的沈喻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呵……看来某人训练还是不够重，居然还有心思看他的热闹，真是欠教训。　　“喜事！天大的喜事！”刘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机关枪似的开始说道。　　“西街油铺的刘掌柜家，您知道吧？那可是咱邱县数得着的人家！他家闺女小娥，年方十六，模样俊，性子好，女红厨艺样样拿手！”　　“刘掌柜看中了石小哥，这不，赶紧就来问问你这个做大哥的，石小哥可曾婚配？若是没有，这可是现成的好姻缘……”　　沈喻然看戏的笑彻底冻结在脸上？刘媒婆后面那一连串机关枪似的夸赞，沈喻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慢着……刘媒婆好像确实没有说过是给谁说媒。　　是他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凭借陆辞的相貌气度，才该是被说亲的对象！　　怎么就……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这次轮到陆辞看戏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石小哥？”刘媒婆见沈喻然呆若木鸡，以为他是高兴傻了，笑得更欢实了，伸手想拍他肩膀，“瞧这孩子，欢喜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沈喻然一个激灵，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娘，你确定……没弄错人吗？”　　怎么就看上我了？！看上一个要啥没啥、还背着通缉令的“跑堂伙计”？！　　刘媒婆只当他是害羞紧张，帕子掩嘴一笑：“哎哟，这有什么意外的！刘掌柜就看中你手脚麻利，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后生！”　　她越说越起劲，“刘家可就小娥这么一个闺女，嫁妆那是早就备下的，丰厚着呢！你要是点头，那就是一步登天……”　　沈喻然听着只觉得眼前发黑。　　答应？怎么可能！先不说他根本没这心思，就算有，他一个来历不明、朝不保夕的逃犯，拿什么去娶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这不是害人吗？　　沈喻然求救的看向一旁的陆辞，陆辞挂着一个看戏的笑，然后……默默后退了一步。　　“不……不行！”沈喻然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着急都有点变调，“刘大娘，这真不行！”　　刘媒婆脸色一沉：“石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刘家配不上你？还是觉得小娥姑娘不好？”　　“不是不是！刘家好，小娥姑娘肯定也好！”沈喻然急得额头冒汗，搜肠刮肚想理由，“是我……是我配不上！我……我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家还有一堆糟心亲戚，我自己就是个跑堂的，没出息，我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这算什么！”刘媒婆不以为然，“刘掌柜看中的就是你这个人！穷不怕，成了亲就是一家人，刘掌柜还能不帮衬女婿？至于亲戚，离得远，不打紧！”　　“我……我其实……”沈喻然眼看说不通，心一横，准备胡诌。　　“我不同意！”一声厉喝从茶馆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沈喻然愕然转头，只见谢玉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茶馆门口，高大的身形逆着光，看不清脸上表情。　　但浑身的低气压和戾气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谢玉成办完事回来，心心念念都是在茶馆等着他的沈喻然，心里想着早些见到那个总让他不自觉挂心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见有媒婆给他藏在心上的人说亲。　　临行前夕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慌乱瞬间冲上头顶，甚至没来得及细想，那句‘我不同意’就已经脱口而出。　　刘媒婆心里莫名有些发怵，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气势惊人的汉子。　　但职业习惯让她立刻堆起笑脸：“这位爷是……？”　　“我是他大哥。”　　谢玉成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还处于懵然状态的沈喻然拉到身后，完全挡住了刘媒婆视线。　　刘媒婆被他那股子沙场磨砺出的凛然气势慑得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　　她看看一旁神色自若的陆辞，又看看面容可怖的“大哥”，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石小哥的大哥……不是这位吗？”　　她指着陆辞，语气迟疑。　　陆辞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随即恢复平静，上前半步，温声介绍：“我确是小石头的大哥，不过是表哥，这位才是他的嫡亲大哥。”　　刘媒婆被陆辞这么一解释，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这亲大哥看着可比表兄凶悍多了，而且兄弟俩长得也不太像。　　“哎呦，是我弄错了，不过石家大哥你来的正正好。”　　“我正跟石小哥说呢，西街刘掌柜想招他做女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您是是石小哥的嫡亲的兄长，这婚事啊，您给拿个主意！准成！”　　“他的婚事，不劳旁人费心。”　　刘媒婆笑脸一僵：“石家大哥，您这话说的……这怎么是旁人呢？刘掌柜可是诚心诚意……”　　“我说了，不劳费心。”谢玉成打断她，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刘媒婆脸上，那里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二弟年纪尚小，性情未定，且家中有要事未了，无心婚嫁。刘掌柜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此事休要再提。”　　“年纪尚小？”刘媒婆差点噎住，眼前这“石小哥”怎么看也过了弱冠之年了吧？“石家大哥，这……”　　“送客。”谢玉成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同时手上微微用力，将沈喻然又往后带了带。　　陆辞适时的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语气却强硬。　　“刘大娘，实在对不住。我这位表兄性子急，说话直，您多包涵。小石头的婚事，家中长辈已有安排，眼下确实不便。今日劳您跑这一趟，改日定当登门向刘掌柜致歉。”　　刘媒婆看看冷着脸、仿佛随时要拔刀的谢玉成，又看看笑里藏针、软中带硬的陆辞，再看看被挡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也插不上嘴的沈喻然，知道今天这媒是彻底黄了。　　她心里又气又恼，却也不敢真跟这两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男人硬顶，只得干笑两声。　　“得，算我多事！你们家门槛高，是刘家攀不起！”　　说罢，气冲冲地扭身走了，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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