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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萧穆:「……」果然是近墨者黑,憬琛都学无赖了。
他无能为力地呼了口气,仿若垂死挣扎般问:「憬琛,倘若有一日,喻勉为了权势亲自将刀插入你的胸口呢?」
左明非思忖片刻正要开口,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停下,阴阳怪气的女声首先响起:「呦,左大公子,按照你们家如今的势头,怕是不用等我家二哥动手,你们就要被捅个透心凉了。」
听到这个声音,左萧穆的眉头狠狠隆起,又是这个女人!还未迁都之前,两人在重京争得你死我活,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将对方戳死再啐一口。
左明非含笑施礼:「白姑娘,好久不见。」
白檀欣赏着左明非的出色的外表,故意道:「二嫂,风采依旧啊。」
左明非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左萧穆骤然瞪大双眼,他狠狠一甩袖子,正要离开,喻勉又踱步而来,语气自然道:「这不是大舅哥吗?不留下吃顿便饭?」
左萧穆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不必!」他愤然离开。
白檀偷笑出声,气人於无形之中,不愧是她二哥。
左明非颇为无奈地看了眼左萧穆的背影,而後看向喻勉微微一笑:「回来了。」
「嗯。」喻勉自然而然地牵住左明非的手。
白檀受不了般啧了声,转身便要离开。
喻勉感应般地回身,问她:「去哪儿?」
「少管我。」白檀脚步轻快地迈下台阶。
喻勉眉心动了动,不赞同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在家吃?」
白檀的脚步顿了下,恍惚中,她似乎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久违的宁静和安稳涌上心头,她扬了扬唇角,潇洒地冲後面挥挥手,如过去般撒野地开口:「你都回来了,我自然要好好松快几天,没事别找我,有事自己解决。」
喻勉:「……」
左明非留意到喻勉脸上一闪而过的欣然,他笑着喻勉说:「白姑娘看着越发年轻了。」
喻勉:「是吗?许是头发扎起来显年轻罢。」
「……」左明非语气认真道:「行之,你这张嘴,确实没有姑娘能受得了。」
「你受得了不就行了。」喻勉不以为意地反问,然後拉着人进门,侧脸调侃:「不仅受得了,还亲得了。」
左明非轻咳一声:「行之…」
喻勉发出一声得逞的轻笑,问:「你大哥来叫你回家?」问到这里,他悄悄加重了牵着左明非的力度。
「不是,近来有些风言风语,他来同我商议事情。」左明非说。
喻勉思索片刻,回忆起左萧穆说的话,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左明非:「左萧穆担心我伤害你?」
左明非含笑反问:「那你会吗?」
「说不定。」喻勉慢条斯理地搭上左明非的肩膀,他的大拇指停在左明非喉结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下,然後爱不释手地顺着往下,直到停在左明非心口的位置。
「说不定…等到太子登基,我会为了权势亲手将刀插入你的心口。」他低缓的语调中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暧昧,语气介於情话与狠话之间:「你会如何呢?左三。」
左明非盯着喻勉看了片刻,他凑近到喻勉耳畔,温柔又笃定道:「我会拉着你跟我同归於尽。」
喻勉轻啧出声,他姿态悠然:「这麽狠啊?」
「近墨者黑。」左明非语气轻柔:「跟你学的。」
喻勉眉梢微动,他慢条斯理地转头望着左明非,「你都学了些什麽?」
左明非温凉如水的目光落在喻勉的脸上,「学了…」他心不在焉地回应。
喻勉也戏谑地回望着左明非,「嗯?」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皆是随心而动,莫名其妙之馀又有些理所应当。
夜色正好,左明非拉着喻勉走到庭院旁边的秋千上,他率先坐上去,然後笑看着喻勉。
喻勉了然,很自觉地说:「我推你。」
左明非猛地抓住喻勉的手,制止住他往後去的脚步,「你也过来坐。」
喻勉觉得不妥:「这绳子承受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
「能~」左明非加重语气,他小幅度地晃了下喻勉的衣袖,道:「快过来呀。」
喻勉抄手站在原地,他往昏暗处瞧了瞧,心里有些抵触,暗卫潜伏在四周,若是看到他坐这个,岂不是有失风范?
「阿勉。」左明非低低柔柔地唤了一声,他抬眸望着喻勉,眼中似有委屈也有央求。
喻勉高冷着张脸,一撩衣摆,霸气落座。
左明非暗中翘起唇角,他突然拍动杆子,秋千带着两人摆动起来,喻勉还未坐稳,後背便直接摔在秋千的靠背上,左明非打量着喻勉猝不及防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愈发往上扬起。
月华如水,落在秋千上,也落在人的身上,喻勉和左明非肩膀挨着肩膀,秋千慢慢悠悠地晃动着,喻勉随意靠着,一边享受地吹着夜风,一边中肯地评价:「很无聊。」
左明非莞尔一笑道:「那你去处理公务。」
「不去。」喻勉身子一歪,也不管什麽风范,直接懒洋洋地靠着,他顺势将胳膊搭在秋千的边沿,看起来就像占了秋千的大半位置,也像是将左明非揽进了怀中。
「奇怪,先前没有留意,府中何时多了架秋千,你安置的?」喻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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