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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知冷着脸,眸中染上一层厉色,沉声道:“你们这是何意?!”
清冷美人终于有了反应,男子气焰更甚:“公子哪里人士?小生怎么没在锦阳镇见过你?要早知咱们锦阳镇来了这么一位谪仙儿,我等早就登门拜访了……”
“让开!”温行知怒呵道,没心思听他胡扯,“好狗不挡道!”
“公子莫生气,莫生气。先才人群中公子惊鸿一瞥,实在是撩拨得小生春心荡漾。唯恐就这么草草回了家,余生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故才冒然上前,望公子见谅,全了小生一片赤诚之心!”
赤诚不赤诚温行知不晓得,倒真是弄得他一阵无言,颜面扫地。
竟是冲他来的!
难怪适才一直对他挤眉弄眼,亏他还以为这人是个眼睛染病的残障人士,差点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突然想到什么的温行知赶紧偏头观察张小草的情绪,见她并无异样,松了口气。
可不能再让小草误会他喜爱男子了!他现在是不喜女子,更不待见男子!唯爱她一人,无论天上地下,四海八荒,他都只想要她一个!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莫来脏了他的眼!
男子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已被自己一派真情实感说动了心思。又看他始终牵着那女子,估计是不好意思开口,那便由他来当这个恶人吧。
男子理了理衣襟,装得一副正人君子,善解人意:
“男人向来比女子更懂男子心思,且无需被传宗接代、生儿育女等俗事烦扰裹挟;更为要紧的是,男子之间的床笫之事可比男女之间要有趣的多。姑娘若是真爱公子,不如成全了我们。小生对公子真心实意,适才所说绝无半句虚言。”
张小草想要回击却被温行知抢先一步。只听他极为不屑冷笑一声,足够在场的路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侃侃而谈的男子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温行知没有停下,垂眸鄙夷地睇了他一眼,讥讽道:
“真真是天大的笑话!且先不说你是男子,就说你相貌丑陋,言语粗俗,就已是男子中的下等。更是见色起意,肤浅可笑,此为下下等。自觉良好,胸无点墨,实为最末等的无能鼠辈!只配与猪狗相交。”
突地话锋一转,含情脉脉看向身旁的张小草,弯了弯嘴角,“哪里比得上我蕙质兰心,玲珑剔透,温柔可人的夫人。还望这位口舌不便的公子莫要再说这些无谓之言,恐吓着我家夫人,惊扰了无辜路人,只怕要几日吃不下饭,饮不了水了。”
始乱终弃
一语毕,围观路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位公子与那姑娘都成亲了,怎么那人还这样不知廉耻,竟敢口出狂言!”
“是啊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般貌美的公子怎会看上他?!你看那姑娘小家碧玉,娟好静秀,站在那公子身边正正相配!”
“你们难道没瞧见那公子看他家夫人的眼神吗?好一个情深款款,琴瑟和鸣。这些不长眼的还在那儿痴心妄想呢!”
男子脸一下子黑成了猪肝色。
此时几个看不下去的路人,继续上前主持公道。
“我说这位兄台,你说你好男风也就罢了,还扬铃打鼓,大声张扬。很明显人家已经有心爱的女子了,你何必自取其辱还要带上无辜之人呢?”
“就是!我在这街上看到过好几回了,你们这几个每每见着俊秀男子都非要凑上前找人不痛快。我看干脆你们内部合计合计,自己消化算了,也省得白白恶心别人。”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虽说我大宸民风开放,可也不至于跑大街上求人欢好,你们这癖好终归是少数,别再扰民了!不然我们可报官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快把那几个男子淹死了。几人如那过街老鼠般上蹿下跳,灰溜溜跑远了。
温行知低头轻轻摸了摸张小草的脸,软声低哄:“好了夫人,咱们走吧。”
张小草抿唇偷笑,任由他牵着向前。
“夫人以后可要好好保护我,我可不想再被那些个东西污了耳朵,脏了眼睛。我是夫人一个人的。”
这一路,温行知唠唠叨叨个没完,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让行人听个尽数。
“神仙终究是动了凡心啊……”身后路人纷纷感叹。
张小草没有做声,实在是他一口一个夫人叫得格外顺口,她不大好意思应他。
他们……可还没成亲呢。
温行知以为她没听清,特意凑近身,叫唤不休:“夫人这般冷漠,为夫好生伤心。为夫好苦啊!真的好苦啊!”
张小草急急丢开他的手,步伐急促,一心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温行知亦步亦趋,跟在后方大喊:“夫人慢些,你说要给我补身子的黄精和乌鸡还没买呢!”
路边众人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好奇之心更甚几分,皆转头看向他们二人。
道道射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激得张小草无地自容,只快些加紧了脚步。
最后还是温行知装作病痛发作,疼痛难忍的模样才得以让张小草停下来着急查看。
“可是伤口裂开了?”对方演技逼真,以至于张小草一时忘了他的伤口早已愈合,疤痕都已经看不见了。
温行知可不管这些,顺势靠上她的肩,咕哝道:“小草好生小气,我只不过贪心多叫了几声夫人,你就不理我了,难不成是要始乱终弃吗?”
“公、公子说哪里的话,我怎会始乱终弃。”语气不怎么自然。
“那怎么不让我叫你夫人!我们都、都那样了,我的身子哪处你没见过?我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把我……把我……,难不成今早才发生的,这么快你就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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