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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像吞了一把火,少年拼命想往外吐,却被死死按住后颈,只能任由大量的酒液滚入胃里,呛得他眼泪直流。
很快,酒精开始挥作用,他的意识渐渐涣散,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身体却因为被触碰而产生了难以抗拒的生理反应,羞耻和愤怒在酒精的催化下交织成一片混沌。
他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中被折腾了一夜,女人的吻带着烟酒味落在脖子上,手指的触摸像蛇一样冰凉滑腻,还有那些暧昧又刺耳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将他的尊严一点点碾碎,撒在洁白的床单上。
第二天清晨,钟长生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狼藉——
打翻的酒瓶,散落的衣物,还有褶皱的床单。
梁太太正靠在床头抽烟,烟圈从她涂着红指甲的指尖升起,神情慵懒,仿佛昨夜只是玩了个有趣的游戏。
少年突然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太太,您松开我的眼睛和手吧,我用手抱着您,好好伺候您,保证比昨天听话。”
梁太太被他的话哄得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以为这只小野猫终于被驯服了,便慢悠悠地解开了捆着他的绳子。
可就在绳子松开的瞬间,钟长生像一头饿狼般猛地扑了上去,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他死死掐住了梁太太的咽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出嗬嗬的声响,拼命挣扎,手抓脚蹬,却怎么也抵不过少年骨子里的狠劲。
她引以为傲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血痕,可钟长生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力道越来越大。
就在梁太太的脸快要憋成紫色,眼球都要凸出来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川姐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一把将钟长生拉开。
保镖的力气极大,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甩到地上。
“反了你了!”川姐厉声喝道,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手里的藤条啪地甩在地板上,出刺耳的响声,“敢对客人动手,你是活腻了!”
钟长生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嘴角却挂着一丝疯狂的笑,看向川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要么杀了我,否则,下次进来的,你们给收尸!我说到做到!”
川姐看着他眼底的狠劲,那股子玉石俱焚的疯狂,突然沉默了。
她知道,这只从西区笼子里爬出来的野兽,一旦被逼到绝境,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杀了他,等于违背了先生的意思;留着他,又像养了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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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生以为自己会像在西区那样,在叛逆后遭受无情的鞭打、羞辱甚至死亡威胁。
他被蒙住眼睛,背对着门跪在卧室里,地板的寒气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渗进来,冻得膝盖麻。
等待着的,应该是一场残酷的肉体折磨,是鞭子抽在背上的剧痛,是滚烫的烟头烫在皮肤上的灼烧。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当他再次听见船声,那熟悉的马达轰鸣从湖面传来,接着是男人和女人的低语声,应该是川姐在向谁汇报情况,然后是开门声和沉稳的皮鞋声,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开门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想回头,想看看这个把他当作商品交易的“先生”究竟长什么样,却听见那个斯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像淬了冰的刀,“敢看我一眼,就别怪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钟长生猛地将脸转回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声音,和格斗场后台房间里的声音一模一样,温润里藏着狠戾,斯文里裹着算计。
男人坐在他身后的沙上,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还有打火机咔哒一声,接着是烟草燃烧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檀香飘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像在逗弄一只挣扎的猎物,“不是说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嗯?怎么,才一天就忘了?”
“但不包括这个。”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倔强的抗拒,像块烧红的铁,就算被冷水浇过,也依旧带着温度,“我是来复仇的,不是来做宠的。”
“宠?”男人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你在格斗场把人脑袋砸开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什么东西?现在倒跟我谈尊严了?”
钟长生的身体僵住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是啊,在西区,在格斗场,他和宠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任人摆布,任人观看的玩物。
“我答应带你进厉家,自然有我的安排。”男人的声音沉了些,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严肃,“你以为厉家是那么好进的?没有跳板,没有门路,你连厉家大门都摸不到,谈什么复仇?”
“所以就要我用身体做跳板?”钟长生猛地抬起头,忘了不能回头的警告,声音里带着血丝,“用这种方式换来的机会,我宁愿不要!”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后脑勺,是枪口。
男人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像寒冬湖面的冰:“我再说一遍,转回去。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得让你好好记着规矩。”
钟长生死死咬着牙,慢慢转回头,额头再次贴住地板,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要么死,要么忍。
为了母亲,为了双胞胎姐姐,为了复仇,他只能忍。
“先生……”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做不到……您换种方式,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杀人,我也愿意。”
男人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过了很久,久到钟长生以为自己会被枪决时,那抵在后脑勺的枪口终于移开了。
“安分点。与其挣扎,不如仔细想想,在那些贵妇身上能获得什么,”男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下次再敢坏我的事,就不是用枪指着你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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