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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笑起来,那笑声透过空气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像踩着光滑的汉白玉石阶俯视泥潭里挣扎的爬虫,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轻蔑。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指间的银质戒指,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今天不包括这个,明天不包括那个,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在锦城,你从西区出来,能跟我讲条件已经算是底线。别给脸不要脸。”
“我说了,除了这个。”钟长生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狂风暴雨肆虐却依旧不肯弯折的钢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反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玉石俱焚。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不耐,像秋风扫过枯叶般漫不经心。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出笃笃的声响,带着沉稳的压迫感,像敲在钟长生紧绷的神经上。
接着,冰冷的枪口再次抵住了他的后脑勺,金属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他指尖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就可惜了,我只需要你做这个。”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般平常,“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西区的狗笼子里,多的是想爬上来的野狗,他们可不像你这么挑三拣四。”
少年不怕死,子弹穿过脑袋的疼痛不过一瞬间,比在格斗场被人打断肋骨要痛快得多,至少能免去漫长的煎熬。
可一想到母亲泛黄的照片还压在枕头下,想到老乞丐咳着血说出“厉家害死了你母亲”时的眼神,想到厉家人依旧在东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用沾满鲜血的钱修建花园洋房,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寒风中摇曳的烛火,“等等。”
“有什么遗言?”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枪口却微微抬起了半分,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像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交代后事。
“只要我听你的,一年后……”钟长生的喉结用力滚动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死死盯着地板上的裂纹,不敢抬头看男人的眼睛。
“我说过,我保证你在厉家能谋上一份差事。”男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伸手扯了扯领结,动作优雅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而且,在这里服务的年轻人,一年后那些贵妇也就腻了,我也不需要你了。你好自为之。”
果然,他不是这里的第一个少年。
钟长生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那些曾经在湖心岛停留过的少年,最终都去了哪里?
是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乱葬岗,还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腐烂成泥?
他不敢再想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钟长生咬紧牙关,牙龈被磨得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好……我答应你。”
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像签下了一份卖身契。
男人收回枪,金属的滑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咔哒一声,像敲碎了钟长生最后的尊严。
他蹲下身,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这就对了,听话。梁太太被你那样粗鲁对待,风言风语传出去,对湖心岛的服务形象也是个打击。我没拿你的尸体去请罪,也便罢了,你该懂得感恩。”
他起身走到茶几旁,从水晶果盘里摘下一颗饱满的葡萄,紫黑的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捏在指尖轻轻把玩着,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上面,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然后他缓步走到钟长生面前,绕过少年的耳朵,轻轻塞进少年的嘴里,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柔软的唇瓣,带着冰凉的触感。“含着,不许咬破,不许咽下去,也不许吐出来。好好尝尝这味道,记住此刻的顺从。”
钟长生的身体微微颤抖,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调教,比拳打脚踢更让他难堪。
屈辱像涨潮的海水般将他淹没,口腔里的葡萄带着酸涩的甜,津液在舌尖不断分泌,让他感到无比别扭,却只能死死含着,牙齿不敢用力,生怕触犯了男人的命令。
就在这时,男人的一只手探进他的睡衣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
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是小时候被野狗咬伤的,凹凸不平的皮肤下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疼痛。
此刻被触碰,像有电流窜过,激起一阵战栗。
“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暴力,没有挣扎,要么生要么死。”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诱惑,像魔鬼在耳边低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指尖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钟长生想挣扎,想嘶吼,可嘴里含着葡萄,只能出模糊的呜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却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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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恨地绷紧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反抗,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青筋隐隐可见。
可男人的触摸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指腹轻轻划过旧伤,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让他产生了一丝意外的战栗,这种感觉比疼痛更让他恐慌。
那温柔不像西区的拳打脚踢那样直白,却像细密的针,一点点刺穿着他的防线,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壳的蜗牛,柔软的内里暴露在危险的空气中,无遮无拦。
嘴巴里的葡萄越来越酸,津液顺着嘴角溢出一点,他慌忙收紧牙关,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羞耻感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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