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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方向那个拐弯处,马蹄声传过来了。很轻,很碎,不紧不慢。
先出来的是一匹马,马背上趴着一个人——不是骑,是趴,身子贴着马脖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往沟道两边扫。那马走得慢,一步一步,蹄子落地无声。
后头隔了十几步,第二匹马跟出来,同样的姿势。
再往后,第三匹、第四匹、第五匹——五匹马,五个人,前后拉开十几步的距离,贴着沟道左边那侧坡根,慢慢往前摸。
秦虎眯起眼,数着:一、二、三、四、五。前组五个,和昨天说的一样。
他没动,盯着那个拐弯处。日头晒得后脖颈发烫,他在心里默数——八十,八十一,八十二。拐弯处,又出来一匹马。
这一匹走得比前头那五匹还慢,马背上那人直着身子,脑袋来回转,往两边坡顶上看。后头又跟出来四匹,同样拉开距离,同样直着身子——这是后组,负责盯着两侧坡顶、防止埋伏的。
十个人,一前一后,隔了一里左右。和韩振说的分毫不差。
秦虎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搭上弓弦,没动。等着。
前头那五匹从北坡底下过去,正往沟道更深处摸。后头那五匹慢慢跟进,领头那个脑袋还在转,往两边坡顶上看。
秦虎盯着那最后两匹马,等它们拐过弯,跟上前面三个,拉开距离,慢慢往前摸。
全部进来了。
秦虎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对准后组领头那个——那人是这组的伍长,脑袋转得最勤,最先发现不对劲。
松弦。
嗖——
箭从那伍长侧面扎进去,人直接从马背上栽下来。
这一箭是信号。
北坡顶上,秦川听见箭声的同时,手里的弓已经拉满。他盯着坡底下那五个——最前头那个刚勒住马,正往秦虎那边扭头。
秦川的箭离弦。
不是一支,是三支。
第一支箭射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摸到第二支,搭箭、拉弓、松弦——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个动作。第三支箭出去的时候,第一支才刚刚飞到一半。
嗖——嗖——嗖——
三声破风,几乎连成一声。
最前头那个胡骑伍长,箭正中咽喉。他嘴巴张着,想喊,喉咙里只冒出一股血沫,身子往后一仰,从马背上栽下去。
第二个刚反应过来,手往腰间的刀柄摸去——第二支箭到了,从他左眼眶扎进去,箭头从后脑穿出来,人直挺挺往后倒。
第三个手已经摸到刀柄了,第三支箭从他侧面飞过来,扎进脖子侧面,扎穿气管,他双手捂住脖子,身子往旁边一歪,从马背上滚下来,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三箭,三个人,前后不到两息。
沟底炸了。
秦虎第一箭射翻后组伍长,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他眼睛扫着沟底——后组剩下那四个,三个往两边坡根底下躲,一个拨马就往回跑——那是要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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