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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往四周看了一眼。
溪边:有几块开出来的地,不大,收拾得齐齐整整。地里种的是南瓜和红薯,叶子有点蔫,但没死。藤蔓爬得到处都是,结了几个瓜,还青着。
屋后:有个棚子,里头堆着柴和几只笼子,笼子里空空的,应该是装猎物用的。
坡上:有条小路往上走,通到林子里。路不宽,但踩得实在,是常有人走的样子。
韩振趴着没动,又等了一刻钟。
没人出来,没人进去。
五间屋,三间住人。
老头一个,壮年汉子一个,丫头一个。
可能还有一两个没露面的,最多不超过五户。
有鸡,没见狗。
缺粮——有水,地没荒,但收成不行。瓜薯能顶一阵,顶不了一冬。
有水——溪水哗哗的,旱年也没断。
猎户——那汉子手里提的猎叉,屋后的笼子。
往山里去的小路——他们常进山。
韩振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慢慢往后退,退到林子里。
韩云蹲在石头后面,腿都麻了,一动不敢动。忽然一只手拍在他肩上。他吓得一哆嗦,差点喊出来,嘴被捂住了。
“是我。”韩振的声音。
韩云大口喘气,心跳咚咚的。韩振松开手,在他旁边蹲下来。
“看清楚了?”
韩云点头,又摇头。
韩振说:“看到什么了?”
韩云说:“你……往左边绕,借石头挡着,走了几步停一下,蹲下来……后来看不见了。”
韩振点了点头。“行。回去再说。”他站起来,往拴马的地方走。
韩云跟在后头,腿还是麻的,一瘸一拐。
韩振说:“五间屋,三间住人。一个老头,一个壮年汉子,一个半大丫头。可能还有一两个没露面的,最多五户。有鸡没狗。缺粮,有水。那汉子是猎户,屋后有笼子,往山里去的路常有人走。”
韩云在后头听着,一句一句往心里记。
韩振说完,顿了顿。“记住了多少?”
韩云说:“五间屋,三间住人。一个老头,一个汉子,一个丫头。最多五户。有鸡没狗。缺粮有水。猎户,有笼子,有山路。”
“行。”他说。
马又走了一会儿,韩云忽然开口。
“哥。”
“嗯?”
“那老头……一直在等人?”
韩振没马上回答。过了几息,他说:“你看出来了?”
韩云说:“你说的,他时不时抬头往溪水上流看。”
韩振嗯了一声。
“等谁?”
韩振说:“不知道。可能是进山的人,可能是别家的人。”
韩云想了想,又问:“那咱们……”
韩振知道他要问什么。
“回去让秦大哥定。”他说,“有没有问题,值不值得换东西,他看了再说。”
韩云点了点头。
马继续往回走。
太阳越升越高,林子里越来越亮。韩云抱着哥哥的腰,眼睛往两边看。来的时候没注意的那些石头、树、岔路,现在他看着,一个一个往心里记。
韩振没说话,由着他看。走了一段,韩振忽然勒住马。
“那边。”
韩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左边林子里,有一片倒了的树,横七竖八堆着,枯枝烂叶盖了厚厚一层。
“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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