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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黑色长袍,有些戴着面具,有些干脆不戴。 雨水打湿他们的袍角,沿着金色面具往下淌。 伏地魔走进雨中。 会议厅里的人也跟在他身后。 他张开双手,苍白的脸在绿色骷髅光芒下显得更加可怖。 他的声音冷冷落下: “出发。” 所有人开始朝同一个出发。 伏地魔本人也在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纳西莎站在雨里,她的头发很快被打湿,贴在苍白脸颊上。 贝拉特里克斯回头看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西茜。”她的声音又急又亮,“你还在等什么!” 纳西莎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姐妹两人同时消失在雨幕里。 整个马尔福庄园空了下来。 过了很久。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从门口跑了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雨里,抬头看着天空上那道黑魔标记。 他的脸色惨白,额角挂着汗珠,也许是刚才跑得太急,也许是因为恐惧。 雨水很快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白衬衫贴在他瘦削的肩背上。 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父亲被抓了。 母亲被带走了。 而他站在这里,像一个被突然丢进大人战争里的孩子。 塞壬·克洛诺斯—— 他咬紧牙。 她抢走了那个该死的预言球,害得父亲入狱。 该死的纽蒙迦德。 该死的…… 克洛诺斯。 雨越下越大,德拉科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想做点什么,想冲出去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能站在庄园门口发抖的小孩。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都不能。 他只能站在雨里,看着那个绿色骷髅头一点点在云中扭曲。 直到雨水把他淋得狼狈不堪。 拜见你的新主人 而此刻。 纽蒙迦德的雨也越下越大。 行政层的走廊里,伊莱亚斯抱着一叠文件,正从塞西莉亚的办公室出来。 他刚关上门,就迎面遇见了阿伯内西。 阿伯内西手里也拿着几份羊皮纸。 两人对视了一眼。 伊莱亚斯先开口:“你看起来像刚刚从一场不那么愉快的会议里活着回来。” 阿伯内西淡淡道:“这句话可以适用于纽蒙迦德大部分会议。” 伊莱亚斯点头,“有道理。” 阿伯内西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名单,“新的外勤名单?” “候选。”伊莱亚斯说:“前提是克洛诺斯小姐的假期不会让我们在两天内损失一半外勤人员。” 阿伯内西停顿了一下,“她去了哪里?” 伊莱亚斯沉默半秒,“吉拉尔登街。” 阿伯内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一个相当适合制造国际纠纷的地方。” “她说只是去喝两杯酒。”伊莱亚斯说。 “克洛诺斯小姐说“只是”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我们需要提前联系治疗师。”阿伯内西说。 伊莱亚斯看向窗外的雨,“或许还有遗体处理人员。” 阿伯内西看了他一眼,“你在纽蒙迦德待得越来越久了,罗温。” 伊莱亚斯微微挑眉,“这是赞美吗?” “不是。”阿伯内西冷静道:“这是病情描述。” 伊莱亚斯低低笑了一声。 窗外雷声忽然更大。 轰隆——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开天幕。 庭院中央,纽蒙迦德女神像被惨白光芒照亮了一瞬。 银白雨幕中,石刻羽翼像要在下一秒展开。 阿伯内西皱了皱眉,“这个鬼天气。” 下一秒。 他们听见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天幕之上展开。 紧接着,雨中的纽蒙迦德上空,缓缓浮现出一个绿色印记。 巨大,狰狞。 骷髅头在黑云里睁开空洞眼眶,一条蛇从骷髅口中钻出,扭动着向下俯视整座高塔。 阿伯内西的眼睛瞬间睁大。 伊莱亚斯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猛地打开,卡罗女士从里面走出来。 她黑色长裙贴着脚踝,手里已经握住魔杖。 她抬头看向窗外,“食死徒入侵。” 阿伯内西几乎没有一秒犹豫。 “警戒——”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穿透整条行政层走廊。 “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向防护区,行动组集合——” “启动外部护盾。”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魔杖。 纽蒙迦德各层同时响起尖锐的警戒钟声。 黑塔外墙上的咒文一层一层亮起。 透明光幕从塔顶向下垂落,像一只倒扣下来的巨大水晶钟,将整座高塔和庭院笼罩进去。 下一秒。 一道咒光从雨幕里射来。 砰! 咒光撞上透明护盾,被反弹出去,在半空炸开绿色火星。 第二道。 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咒光从雨里落下,像一场恶意的流星雨。 都被护盾挡了回去。 阿伯内西快步走向楼梯口。 一道身影忽然幻影移形出现在他面前。 帕西瓦尔·格雷维斯。 他穿着深色长外套,神情冷硬,眼神像刚从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审讯里走出来。 “阿伯内西。”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先生在哪里?” 阿伯内西看上去有些紧张,但并不慌乱。 “巴西。”格雷维斯眉头一压。 “今天先生的行程并没有完全告知我。”阿伯内西说,“我只能确认他不在塔内。” 格雷维斯看向他:“克洛诺斯小姐?”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出去玩了。” 格雷维斯:“……” 阿伯内西:“……” 这句话在此刻听起来,甚至比食死徒入侵还糟糕。 又一道雷声炸开。 护盾外,食死徒的咒语越发密集。 各种颜色的光芒撞在护盾上,透明光幕不断震颤。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影子出现在雨中。 他站在护盾外。 黑袍被大雨打湿,贴在高瘦身体上。 可那张白得过分的脸仍然清晰,像雨夜里一具从坟墓里走出来的尸体。 伏地魔举起右手魔杖,左手做了一个向前推的动作。 一道扭曲的黑绿色咒光轰然撞向护盾。 咔—— 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整座纽蒙迦德都轻微震了一下。 行政层里,不少人下意识扶住墙壁。 格雷维斯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是来抢预言球的。”他冷声道。 阿伯内西迅速转身点了两个守卫:“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先生。” “明白。” 格雷维斯接过指挥,“卡罗,带行动组封死东侧入口。” 卡罗女士冷冷道:“知道。” “阿伯内西,行政层所有资料和人员立刻转移。” 阿伯内西声音稳定:“已经在做。” 格雷维斯转身看向窗外。 雨幕中的伏地魔又一次抬起魔杖,护盾的裂纹开始蔓延。 格雷维斯声音沉下去: “所有人准备迎战。” …… 伏地魔站在雨中。 他看着那层摇摇欲坠的透明护盾,忽然开始笑。 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难听至极。 “来吧。” 他张开双手,声音穿过雨幕,传进纽蒙迦德庭院。 “长翅膀的女孩。” “出来。” “拜见你的新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他侧后方,头发被雨水打湿,脸上却带着兴奋到近乎病态的笑。 她一边朝护盾施咒,一边尖声道: “主人,她一定会出来的!” “我会抓住她。” “我一定会第一个抓住克洛诺斯,把她拖到你的脚边!” 护盾终于到了极限。 “咔嚓——” 透明光幕碎裂,粉碎的光像雨一样落下。 几乎在护盾碎裂的前一秒,纽蒙迦德众人纷纷幻影移形到庭院里。 黑色长袍与深色大衣在雨中展开。 行动组站成弧形,行政层中能战斗的人也都握紧了魔杖。 卡罗女士站在左侧。 阿伯内西站在前方,咬着牙,魔杖握得很紧。 伊莱亚斯站在他不远处,神色冷静,眼睛却比平时更冷。 克雷登斯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他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可当他意识到纽蒙迦德被入侵时,还是披着黑色大衣出现在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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