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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他黑发上,很快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走到格雷维斯身边。 格雷维斯看了他一眼,朝他摇了摇头。 意思很清楚。 不要逞强。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他的灰色眼睛看向雨幕对面。 汤姆·里德尔 食死徒向两侧分开。 伏地魔拖着长长的斗篷,踩着雨水走了过来。 很多纽蒙迦德的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他。 知道伏地魔的恐怖,和真正面对伏地魔,是两回事。 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足以让任何活人本能地发抖。 它不像格林德沃身上的危险。 格林德沃的危险是锋利,也能够让人清醒着选择臣服。 而伏地魔的危险更像腐烂。 恐惧是人之常情。 但纽蒙迦德的人一向擅长战胜恐惧。 格雷维斯向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他的脸侧滑落。 他的声音冰冷: “汤姆·里德尔。” 食死徒那边瞬间传来一阵愤怒的骚动。 “你敢——” “住口!” “你竟敢直呼主人的名字!” 格雷维斯没有看他们,他只盯着伏地魔。 “我不需要提醒你,这里是纽蒙迦德。” “这里属于格林德沃先生,属于巫粹党。” “但不是食死徒该涉足的地方。” 贝拉特里克斯像被点燃一样冲上前。 “你这条老狗!” 她的声音尖锐,恶毒,雨水顺着她狰狞的脸往下流。 “你竟敢这样跟黑魔王说话?格林德沃的残党,肮脏的——” “闭嘴。” 一道低冷的声音从纽蒙迦德阵中响起。 克雷登斯抬起眼。 灰色眼睛阴沉得像雨夜里的湖底。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看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像又想起了昨夜神秘事务司那条走廊。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神经质地后退了半步。 伏地魔看了一眼贝拉。 贝拉特里克斯脸色微白,立刻低头。 伏地魔重新看向格雷维斯,“让格林德沃出来。” 格雷维斯冷冷道:“纽蒙迦德没有让主人迎接敌人的传统。”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来。 “哦。” 他像听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笑话。 随后,他抬头看向庭院中央那座巨大的神像。 雨水沿着女神像的石刻羽翼滑落。 那尊石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 伏地魔狰狞地笑了一下。 “或者。”他说:“你们那位长着翅膀的女神。” “她会离开纽蒙迦德,让她出来吧,选择我,臣服我。” 纽蒙迦德阵中,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伏地魔继续抬头看着神像。 “多么不协调。”他的声音轻柔,恶毒: “一座关押失败者的高塔,一群被旧日亡灵召回的追随者。 以及一尊给魔法生物立起来的神像。” 他笑了一声,“看来在关键时刻,高塔的主人并不愿意出来迎接客人。” 伏地魔抬起魔杖,“那么,就先清理掉这件碍眼的东西。” 粉碎咒的光芒瞬间射向纽蒙迦德女神像。 格雷维斯的表情彻底冷下来。 他魔杖一挥,一道银白色屏障从地面拔起,挡在神像前方。 两道咒语狠狠撞在一起。 轰——! 雨水被震成一片白雾。 下一秒。 双方同时动了。 混战爆发。 食死徒化作黑烟冲向塔楼,像一群从雨夜里扑出来的乌鸦。 他们的目标很清楚。 预言球。 他们想冲进塔内,找到那个从神秘事务司夺走的东西。 纽蒙迦德行动组立刻迎上。 黑烟撞上深色大衣,绿色咒光撕开雨幕,爆炸声在庭院里此起彼伏。 一个食死徒刚冲到东侧门廊,卡罗女士抬手就是一道切割咒。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连同魔杖一起飞了出去。 还没落地,第二道咒语已经击中他的胸口。 他砸在石阶上,再也没有动。 塞西莉亚也参加了战斗。 她站在塔门内侧,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一个食死徒化黑烟从窗边钻入,刚落地便甩出一道恶咒。 塞西莉亚侧身躲开,魔杖颤了一下,却还是准确地发出石化咒。 咒语击中对方膝盖,那名食死徒踉跄半跪倒下。 下一瞬,阿伯内西的咒语从她身侧擦过,直接击穿了那人的肩膀。 “不要站在门口。”阿伯内西喊道。 塞西莉亚没来得及回话,又一道黑烟冲进来。 庭院中央,格雷维斯与伏地魔的咒语再次撞上。 格雷维斯并不是年轻人。 他只是看上去年轻。 许多年前,他就不是普通巫师。 他是aca最锋利的剑之一,是举足轻重的高级议员。 他的咒语又快又准,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三道咒光连续射出,每一道都封住伏地魔可能移动的位置。 伏地魔的黑袍在雨里一晃,像影子一样躲开前两道。 第三道咒语擦过他的肩膀,撕开一片黑袍。 伏地魔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令人毛骨悚然。 “你很强。”他说。 格雷维斯没有回答。 伏地魔的红眼睛里浮出一丝扭曲的兴奋。 越强,就越说明塞壬·克洛诺斯重要。 如果一个人可以无限地被变年轻。 衰老能够被逆转,肉体能够被重新修复,生命能够被拉回最锋利的年纪。 那就是永生。 对面这个男人的强大并不只是魔力。 是他活得够久,身体却足够年轻。 伏地魔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地刺破雨幕。 “很好。”他尖声道:“非常好!” 下一瞬,他另一只手向前猛地一推。 格雷维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来不及完全避开,黑绿色咒光像一只无形巨手击中他的胸口。 砰——! 格雷维斯整个人被掀飞,狠狠砸在庭院中央的女神像底座上。 他的后背撞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魔杖脱手飞出,在雨水里滚了几圈。 “格雷维斯——!” 伊莱亚斯几乎在同一瞬间补上位置。 他的魔杖抬起,挡住伏地魔紧随而来的下一道咒语。 咒光撞上他的防御,震得他手腕一麻。 伏地魔转向他。 红眼睛微微眯起。 “又一个。” 他说。 “格林德沃的塔里,真是养了不少愿意送死的人。” 伊莱亚斯脸色冷静,雨水沿着下颌滴落。 “如果你对人数感兴趣。”他说,“可以数一数今晚有多少食死徒会留在这里。” 伏地魔狞笑了一声。 “勇敢。又或者,只是被旧主人教得足够愚蠢。” 他的魔杖尖端垂下。 “你们这些为格林德沃效力的人,真令人作呕。” “一个接一个冲上来,像前赴后继的狗。” 伊莱亚斯的眼睛冷了下去,“至少我们知道自己效忠的是人。” 他看着伏地魔那张苍白扁平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而不是一具拒绝承认自己已经腐烂的尸体。” 周围有一瞬间安静。 伏地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下一秒,他抬起魔杖。 伊莱亚斯猛地侧身,绿光擦过他的肩膀,击中身后一名纽蒙迦德成员。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直接倒在雨水里。 伊莱亚斯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战斗已经彻底变成屠杀式的混乱。 塔内食死徒不断试图突破防线。 走廊里有尸体倒下,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向后撤,也有人在撤退前引爆了半条石廊,把三个食死徒一起炸进了塌陷的墙里。 庭院里,克雷登斯迎上了贝拉特里克斯。 他原本还很虚弱,可他的咒语仍然强得让人胆寒。 贝拉特里克斯一开始还在笑。 “来啊,小邓布利多。”她尖叫着甩出咒语: “让我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 她的话被一道咒光打断,地面炸开,雨水和泥土溅了她一脸。 贝拉猛地后撤,黑烟卷起。 克雷登斯没有追那一瞬的虚影。 他转身抬手,截住两个试图冲进塔楼侧门的食死徒。 第一道咒语击碎其中一人的膝盖。 第二道咒语将另一个人的魔杖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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