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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 裂牙酒馆里很热闹,纳吉尼很快把酒拿了上来。 那瓶黑龙胆烈火酒被放在塞壬面前,瓶塞被黑蜡封着,上面印着一个歪斜的火焰标记。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拧开。 纳吉尼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开。 下一秒,她停住了。 因为塞壬没有把酒倒进杯子。 她拧开盖子,仰头,直接喝。 等她把酒瓶重新放到桌上时,瓶子里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纳吉尼怔怔地看着她。 她喝酒的样子不像借酒浇愁,更像只是觉得杯子碍事。 纳吉尼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 深栗色长发,暗沉棕色眼睛,五官也显得陌生。 可她刚才叫出了那个名字。 纳吉尼。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这个名字怎么都不该从一个这样年轻的女孩口中说出来。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有问,转身想走。 “纳吉尼。”塞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纳吉尼脚步一顿。 酒馆里的喧闹还在继续。 妖精老板正在柜台后数钱,没有注意这边。 几个黑巫师还在争论昨夜卢修斯·马尔福到底是怎样被抓的。 可纳吉尼觉得,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离自己远了。 她缓缓转过头。 塞壬坐在角落里,手指搭在酒瓶上,抬起眼看她。 “为什么留在这?” 纳吉尼的嘴唇动了动,她没有说出话。 塞壬继续看着她: “因为巫师世界比麻鸡社会更让你感觉熟悉吗?” 纳吉尼的手扶住了桌沿。 她的指节很瘦,皮肤松弛,青色血管在皱纹下隐约浮现。 塞壬的声音很平静,“还是,你在寻找故人的影子?” 纳吉尼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她的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姐。”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可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事实上,她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生活。 血魔咒消失的那一年,她确实离开过。 离开那些盯着她皮肤和眼睛看的巫师,试着回到麻鸡社会。 那里有明亮的橱窗,有不会突然从袖口抽出魔杖的人。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被关在笼子里,被当成怪物展示。 可她站在那里,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没有血魔咒了,可她也不再是普通人。 不管在哪里,像她这样的人,最后似乎都会被压到最底层。 她曾经试过很多工作,洗衣,打扫,缝补衣服,替人照看孩子,后来又回到巫师世界。 血魔咒消失以后,并没有什么真正恢复原状。 很多痛苦的记忆还在,但好像很多值得回忆的记忆却像被谁掏空了一块。 她感觉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却想不起那东西完整的形状。 所以她回来了。 纳吉尼看着塞壬。 这个陌生的孩子太年轻了。 她到底知道什么?凭什么用这样平静的语气,把那个埋在地下的名字重新叫出来? 塞壬又喝了几口酒,烈火酒让她的唇色显得比刚才更红一点。 她放下酒瓶,忽然问:“你在找他吗?” 纳吉尼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谁。” “克雷登斯。” 纳吉尼怔住。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纳吉尼整个人像被无声击中。 她扶着桌子的手一下子收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一刻—— 裂牙酒馆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砰——! 整间酒馆都安静了一瞬。 没人敢这样闯进妖精开的酒吧。 尤其是在吉拉尔登街。 这里的人连咳嗽都要先看看旁边坐的是不是通缉犯。 可今天就是发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门口看去。 一个金发年轻女巫跑了进来。 她的裙子上沾满泥水,长发湿透,发丝狼狈地贴在苍白脸颊上。 她像是一路跑来的,呼吸急促,眼睛通红,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妖精老板刚想发火。 “你——” 塞壬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抱着酒瓶,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个狼狈得像刚从暴雨里被捞出来的女巫。 “怎么了,塞西莉亚?” 她语气甚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懒散。 “你是来找我喝酒的吗?” 塞西莉亚看向她。 那个女孩的脸是陌生的,可衣服是塞壬的。 塞西莉亚几乎是一瞬间冲到她面前。 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塞壬的手腕。 “克洛诺斯小姐……”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塞壬脸上的神情终于一点点变了。 “纽蒙迦德——”塞西莉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被食死徒入侵了。” 塞壬愣了一下。 酒馆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人猛地站起。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妖精老板手里的金币掉回柜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塞壬慢慢低下眼,看着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死死抓着她,像怕她消失。 “我们找不到先生。”她的眼泪砸在塞壬手背上: “伏地魔亲自来了。” 塞壬的眉头瞬间压下,她把酒瓶往旁边桌上一放。 塞西莉亚几乎没有半秒犹豫,拽着她就往外跑。 她们穿过一张张酒桌,椅子被撞开,酒杯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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