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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糟。” 她闭嘴。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继续:“我欺骗克雷登斯,是为了给他一个方向,一个名字,一个能够驱动他的答案。 你欺骗他,是为了靠近他的痛苦。” 塞壬立刻反驳:“我没有只为了这个。” “当然,你还为了默默然。” “……” 格林德沃看着她:“区别在于,我需要他站起来。 而你曾经需要他继续相信你,同时把他身体里最危险的东西留给你。” 塞壬眼神冷了下来:“你说得好像自己比我高尚。” “我说过,我没有宣称自己高尚。”格林德沃低声道: “但我不会把自己的目的伪装成一句“我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塞壬冷笑:“难道我做过?” “你逼他跪下。” 塞壬停住,她不知道格林德沃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眸深得像能看见许多她没说出口的东西: “你掐住纳吉尼,让克雷登斯跪在你面前道歉。” 竟然这个都知道,塞壬怀疑克雷登斯找他告状过了。 “你明知道他最怕什么。”格林德沃的声音仍旧很轻: “明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屈从,羞辱,恐惧与童年留下的伤口。你没有避开那些伤口。你精准地踩了上去。” 塞壬的手指蜷了一下:“我救了纳吉尼。” “是的。”格林德沃说,“所以这件事才更有趣,也更危险。” 他微微前倾,整个人在火光里显得锋利而迷人: “你让他痛苦,又给他恩赐。 你撕开伤口,又替他救下重要的人。 你用最残忍的方式证明自己仍然能给予他一些东西。 这不是不可饶恕。” 他停顿一下,唇角微微一扬:“但也远谈不上无辜。” 塞壬盯着他看了几秒。 “所以呢?”她声音冷下来,“先生要我离克雷登斯远一点吗?”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 火光在他侧脸上移动,映出苍白皮肤与银白发梢。 “我不会这么做。” 塞壬有些意外地看他。 格林德沃淡淡道:“克雷登斯愿意让你靠近,这本身已经是一件值得观察的事。 我不会打断一条正在显露方向的裂缝。” 塞壬眯了眯眼。 格林德沃看穿了她的不悦,却毫不在意: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纽蒙迦德不是她隐藏的消息 门合上之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湖,克雷登斯,塞壬。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确实应该给她安排点事情做。 否则下一次,他不确定纽蒙迦德会多出什么。 …… 第二次真正让格林德沃心中拉起警报的,是文达带回来的消息。 那天傍晚,纽蒙迦德高层书房里,壁炉低火静静燃烧。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来自欧洲各地的报告。 文达·罗齐尔站在桌前。 她将一只细长文件夹放到桌上,手指轻轻按住封口。 “先生。” 格林德沃抬眼。 “洛克西阿斯先生的消息已经有了一些结果。” 他没有说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文达打开文件夹。 里面资料并不算厚,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以文达的能力,以巫粹党如今在法国、德国、奥地利、英国暗处铺开的关系网,若一个人真实存在于巫师社会之中,不该只查到这么薄的一叠。 “目前能追溯到的最早消息,大约在两年多以前。” 格林德沃指尖停了一下。 文达继续:“他当时受了重伤,出现在法国南部一处麻鸡乡镇附近。 最初帮助他的是一名男性麻鸡,身份普通,曾短暂为他提供住处和药品。” “麻鸡。”格林德沃轻声重复。 “是。”文达道,“那名麻鸡并不清楚他的真实情况,只以为救下了一个遭遇袭击的年轻人。” 格林德沃垂下眼,没有评价。 文达继续翻下一页: “之后,洛克西阿斯先生离开法国,去了英国。 他曾在伦敦出现过数次,但行踪非常不稳定。 根据目前能够确认的消息,他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与阿不思·邓布利多在一起。” 格林德沃的眼神冷了一点。 文达的声音没有变化:“准确来说,是在学习咒语。” 书房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轻轻跳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表情依旧从容,可文达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更冷。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总能让空气多出另一层意义。 文达低垂眼睫,继续汇报:“巴黎事件之后,他再次回到伦敦。 塞纳河畔的事闹得很大,法国魔法部、国际巫师联合会都在寻找那名身份不明的年轻男性。 他似乎已经躲了起来,目前还没有进一步踪迹。” 听起来甚至有些普通。 一个神秘青年,两年多前重伤,被麻鸡救下,后来去英国,在邓布利多身边学习魔法,又因巴黎事件暴露而躲起来。 若放在普通报告里,这最多说明洛克西阿斯与邓布利多有联系,值得警惕。 但格林德沃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指尖搭在文件边缘,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两年多以前。 这个时间点太耳熟了。 塞壬也是两年多以前出现在克雷登斯身边。 她自己也曾这么说过。 那时候她还不是巫师,这一点,格林德沃可以确定。 她当时不是在伪装弱小,她确实不熟悉魔杖,不熟悉咒语,不熟悉巫师世界的规则。 可阿波罗·洛克西阿斯也一样。 如果他需要跟邓布利多学习咒语,那么他此前也不是巫师。 格林德沃垂下眼。 那,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 洛克西阿斯两年多前重伤,是谁把他打成重伤? 这个答案甚至不需要思考。 塞壬。 或者至少,与塞壬有关。 可问题随之变得更加尖锐。 两个尚未成为巫师,尚未学习咒语的年轻孩子,是怎么把彼此打成那个样子的? 不。 她虽然被格林德沃打得很惨,但她对咒语的控制很恐怖,格林德沃很早就发现了, 而洛克西阿斯也是如此。 他年轻,美丽,却能在塞纳河畔与塞壬打得半个巴黎街区崩塌。 格林德沃的思绪缓缓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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