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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纯正巫师吗? 不像。 他们是魔法生物的混血? 媚娃混血倒也存在,以美貌著称,情绪与魅惑能力都异常强烈。 塞壬和洛克西阿斯确实符合其中一部分特征。 银发,红眼,非人的美貌。 浅金色头发,金色眼睛,几乎模糊性别的精致外貌。 他们都足够醒目,足够美丽,足够让人无法轻易忘记。 但格林德沃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 太简单了。 媚娃血统不会解释塞壬吞噬默默然。 不会解释她剥离纳吉尼血魔咒。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窗外。 风雪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密声响。 先抛开他们究竟是什么,如果塞壬与洛克西阿斯是同一类存在。 那么,是否意味着—— 塞壬会的,洛克西阿斯也会? 比如控制水域。 比如吞噬、压制或者操控默默然。 比如…… 克雷登斯。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格林德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文达站在桌前,察觉到了变化。 格林德沃缓缓合上文件夹。 啪。 很轻的一声。 却让书房里的空气像被切断。 “继续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怒意。 可文达知道,这比发怒更危险。 “是,先生。” “我要知道洛克西阿斯在英国与邓布利多接触的所有细节。”格林德沃抬眼: “他学过什么咒语,停留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 文达微微低头:“我会安排。” “还有那名麻鸡。” “救过他的那个人?” “是。”格林德沃轻声道,“找到他。” 文达点头:“明白。” 格林德沃垂眸,指尖轻轻按在文件封皮上。 洛克西阿斯。 邓布利多。 塞壬。 克雷登斯。 两年多以前。 不会魔法的塞壬,不会魔法的洛克西阿斯,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适应并掌握魔法体系。 如果洛克西阿斯真的与塞壬一样,能触碰默默然。 那么克雷登斯就不只是邓布利多送给他的武器。 也是洛克西阿斯可能伸手夺走的钥匙。 格林德沃缓缓靠回椅背。 哦,那我冤枉你了 纽蒙迦德的大书房里,今天被带进去一个麻鸡。 这件事发生得很安静。 两个圣徒从塔楼侧门进来,押着一个穿旧呢外套的男人,男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脚下踉跄,几乎是被半拖着穿过走廊。 他显然不属于这里。 塞壬刚好路过。 她手里拿着一小包从厨房顺来的糖渍坚果,正慢吞吞往嘴里丢。看见那男人被押过去时,她停了一下,红色眼睛扫过去。 塞壬嚼了嚼坚果,转头问门边的守卫: “那是什么人?” 守卫立刻低头:“克洛诺斯小姐。” “他怎么惹到格林德沃了?” 守卫迟疑了一下,谨慎回答:“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那是一个麻鸡。” “麻鸡。” 塞壬重复了一遍,兴趣肉眼可见地消失了大半。 如果是巫师,或许还有点意思。 麻鸡就算了。他们总是会害怕,会发抖,塞壬对这种东西的耐心一向有限。 “哦。” 她往嘴里丢了一颗坚果,抬脚上楼。 身后,大书房的门被推开。 那个麻鸡被带进去。 门很快合上,隔绝了里面所有声音。 …… 她先去了塞西莉亚那里。 塞西莉亚现在在整理档案。 准确来说,是在一张几乎快被文件淹没的桌子前,把一批从巴黎转移来的名单重新按日期,身份与风险等级分门别类。 她看上去比刚来纽蒙迦德时沉稳许多。 浅色头发别在耳后,袖口挽起一点,手边放着羽毛笔,墨水瓶和几张已经整理好的索引卡片。 塞壬推门进去的时候,塞西莉亚甚至没有吓得站起来,只是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 “克洛诺斯小姐。” “你在干什么?”塞壬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抽走一张档案。 塞西莉亚连忙说:“这是文达小姐要的人员转移记录。” 塞壬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日期、来源地、联络人和一堆无聊标注。 她看了两行就失去了兴趣。 “这东西会让人变老。” 塞西莉亚认真想了想:“但如果整理不好,阿伯内西先生会变老得更快。” 塞壬被这句话逗笑了一下。 她把档案放回桌上,坐在窗台边晃了会儿腿,又陪塞西莉亚玩了一会儿。 所谓玩,就是塞壬把几张废弃纸片折成小鱼,又让它们在桌面上游来游去,最后其中一条纸鱼一头扎进墨水瓶,拖着一身黑墨水在档案纸上游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河。 塞西莉亚惊叫一声,塞壬笑得很高兴。 最后,塞壬用魔杖把那条墨水河抽出来,变成一条黑色小蛇,塞西莉亚又惊又笑地看着它绕着羽毛笔爬了一圈。 “好了。”塞壬终于站起来,“我去找克雷登斯。” 塞西莉亚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她,眼神有一点微妙,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轻声道: “那……请小心一点。” 塞壬笑眯眯地看她:“你是让我小心,还是让他小心?” 塞西莉亚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塞壬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 克雷登斯的房间仍旧阴沉。 窄窗外是风雪和山壁,雪光落进来,把房间边角照得冷冷的。 他今天穿着深红色衬衫,跟他之前在马戏团那件有点像。 塞壬敲门的时候,他开门的动作比从前自然许多。 看见她,他没有问“你又来做什么”,只是垂眼看了一下她鼓起来的口袋。 “你带了什么?” 塞壬走进房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青蛙棒棒糖。 那糖果被包在透明糖纸里,青绿色的小青蛙在糖纸里一蹦一蹦,还发出细细的叫声。 “呱。” “呱呱。” 塞壬把其中一只塞给他。 “给你。”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会叫的青蛙棒棒糖: “这是糖?” “巫师糖。”塞壬说,“它会叫。” “我听见了。” “你不喜欢?” 克雷登斯看了她一眼,把糖握进手里:“没有。” 塞壬满意了。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他的床边坐下,又从他桌上随手拿起一本书。 那不是咒语书,也不是魔法史。 它是一本麻鸡写的故事书。 封皮已经旧了,暗蓝色布面磨损,书脊上用金色字体印着名字: 《玫瑰骑士与夜莺夫人》 塞壬把书翻开,看了两页。 书里写一个贵族的夫人和骑士相遇后的爱情故事。 “麻鸡写故事也这么肉麻。”塞壬评价。 克雷登斯坐在床边,剥开糖纸,青蛙棒棒糖立刻在他手里“呱”了一声。 塞壬继续看书。 她看得不算认真,翻了几页,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慢慢合上书。 啪。 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 克雷登斯抬起眼:“怎么了?” 塞壬站了起来。 她把书往旁边一放,双手叉腰,红色眼睛直直看着他。 克雷登斯被她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塞壬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现在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会因为靠近克雷登斯而刻意放慢脚步。 她走得很快,气势汹汹: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坐在床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嗯?” “你是不是告状了?” 他愣住:“什么?” 塞壬继续逼近,表情愤怒:“格林德沃前两天拷打我。” 克雷登斯茫然:“拷打?” “语言拷打。”塞壬冷冷说,“他说我羞辱你,说我逼你跪下,说我精准踩你伤口。” 克雷登斯的表情僵了一下。 塞壬眯起眼睛,立刻抓住他的反应: “你看,你果然知道。” “我没有告状。” “那他怎么知道?”塞壬又往前一步。 克雷登斯往后退。 床本来就窄,他退了两下,后背碰到墙。 下一秒,她已经站到他膝前,俯身逼近,银发垂下来,红色眼睛带着一点恼怒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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