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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双莲没听见动静,三太子安安静静,应该没有把心思放在一只小蚌精身上吧。 想到此处,双莲安慰好自己。她干脆不再半遮半掩,准备速战速决。 双莲把衣裙放在旁边,她快速脱下亵衣,浑身皮肤接触到冷空气,激起小疙瘩。 她伸手去拿放在木架上的衣裙时,手摸了一个空。 衣服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地寻找,扭头看见绣着珍珠的裙摆垂在不远处,往上看,一只手明目张胆地拎着它。 双莲快被他欺负哭了,她看向铜镜里的人:“哪吒三太子,你把衣服还给我……” 小蚌精双臂捂着胸口,但也只是徒劳罢了。她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换衣间门窗紧闭,燥热的风吹不进来,凉快得很。她和冷空气接触,脸上的红也没消散。 “三太子,你别看了。”双莲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羞得不行。 哪吒:“为什么?你又没捂本太子的眼睛。” 是啊。他用眼睛看的。她嘴上说“不要”,但是没捂他的眼睛,居然还敢倒打一耙,骂他多看她。 他偏要看,还要坦坦荡荡地看。 她瞧着就软,生得也好看。想捏捏看,手感肯定好。 哪吒垂着眼帘,他停顿一息,随即松开手让衣裙掉在地面。哪吒顺从本能,抬步走向她。 隔着铜镜,双莲清清楚楚看见他的动作。换衣间的空间似乎更窄了,窄得只装得下两个人,再不能多一个。 她磕磕绊绊道:“三太子,我要穿衣服。” 哪吒:“我知道。我会穿衣服,我帮你。” 双莲:“我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哪吒说,铜镜中照出他的眼睛。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他只是想要帮她。 他想要,没什么得不到的。 灵珠子天性如此,最多不过削肉剔骨而已。 双莲她恨镜子的清晰可见,明亮透净得让她把哪吒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铜镜清白,哪吒的眼神不清白。 清心寡欲的神仙不会露出那般眼神。他想做什么? 哪吒三太子活了千岁,可身子还是个少年,他不近女色,仍是童子身。 十六七岁,身为男性的少年神,他露出那般眼神,能想做什么? 镜面不见光,摸着阴凉。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消失,老板和客人毫无声息。双莲竖起耳朵,听见了关门的声响。 双莲后知后觉,——哪吒给的那锭金子让他们离开了。 她手里空荡荡的,一件不剩。哪吒把全部都拿走了,他把来意忘得一干二净,随手把衣服抛到架子上,小蚌精够不着。 她急得团团转。屋子里阴暗,哪吒的面容也看不清,瞧不见他的神色。 蚌精心想三太子行行好吧,逗也逗够了。他的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她急成这样,说不定已经满足了恶趣味,大发慈悲让她如愿。 但是双莲显然低估了眼前人的坏。哪吒眉毛微挑,他抱着手臂,斜倚在木架上,眼神看着她慌乱的脸蛋,缓缓移动身子。 不是没见过,但是怎么看怎么稀奇。 她去捡地上的,被他踩住了一截。 双莲越不让,哪吒就越想看。像是猫咪看见了晃动的羽毛,晃得它目不转睛,想让肉垫将羽毛压在爪子下。 然后做什么? 哪吒一时没想起要做什么,他的双手已经顺从本能,扣住蚌精的手腕。“藏着什么好东西?” 蚌精已经傻掉了,她一穷二白的,哪有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从云楼宫里带出来的糖果、灵丹妙药。 小孩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哪吒的前世生在陈塘关,度过了无忧无虑的七年,他是孩子,也曾问李靖和殷夫人要过糖吃。 割肉剔骨后,他好多年没有吃糖了,邈如旷世,哪吒所幸记得怎么吃糖。 他先掀眼皮看了一眼蚌精,问:“我之前给你的东西好吃吗?” 蚌精点头。 “我尝尝。”哪吒薄唇轻启,像蚌精吃丹药一样,先碰碰,试试味道,再含着,细细的磨。 哪吒味觉极淡,他平时也不爱吃东西,就看见蚌精喜欢吃甜的,软的。 他也起了好奇心。就像小时候得到糖果,他会高兴。现在哪吒长大了,心性也依旧那样,孩子吃糖时不会想着去问“你给不给我吃”,而是“我要吃”,既然要吃,伸手去抢就行了。 他觉得软,甜,还想再吃一口。蚌精怕得厉害,她要拒绝,可是哪吒没听,专心吃糖。蚌精想,反正他就要这个而已,她正好有,不如给他。 如果她拒绝的狠了,他就无辜地说:“你知道的,我和我爹娘从小关系就不好。吃糖都只能讨你的。” 一句话冲得双莲昏头昏脑,没有再拒绝。 哪吒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蚌精呆滞的表情焊在了脸上,一动不动。 他认真的,神色没有危险。甚至因为少年感的面容,他看起来有些稚嫩可爱。 毕竟小孩没什么坏心思。大人说不要吃糖了,他还是会继续吃。他没想欺负大人,他就觉得好吃,还没吃够。 糖纸已经被撕开,被他尝到了味道。当吃完一颗,他会理所当然地伸手继续拿。 哪吒并无顾忌,从来都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还有吗?” 他往前找她要。双莲的背部骤然抵到镜面。他脸侧垂下两股头发,扫在肌肤之间,痒痒的。 双莲咬着唇:“我……没有了。” 吃糖是假的,他就想把她逼到绝处而已。他比她还高,必须弯下腰低头,她要看他,就得献祭般地仰起头。 他身为大人,心性如同孩子,她也不是糖果,化不掉,逃不掉。 小孩子没有坏心思也是骗人的! 哪吒的脑袋喜欢靠在她心口,像孩儿依偎着港湾。但她无意中低头看他,却看见哪吒眼珠上翻,睫毛抬起,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 暗沉沉的眼珠直直盯着她。他闹够了,喉结滚动,眼睛自始至终锁定她。 双莲把羞赧都忘记了,对上他的眼睛,她收到了他释放的信号。哪吒是在告诉她,他已经尝到了味道。 然后,你知道的吧。 我要更多。你准备好了吗? 他漠视她的呆愣,继续自己的事情。 他把她的手扣到头顶压在镜面,蚌精脚尖不着地。 少年穿得衣装整齐,腰腹精瘦,上天待他极好,性子恶劣,可相貌是一等一的好。他的吻细细密密,低头亲她。 神仙下裳繁复,他的裙摆挡住双莲的腿,哪吒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去亲她。 下裳如裙,各种各样的挂饰叮叮当当响。响声让哪吒烦得紧,他正想扒了,换衣间外传来熟悉喊声。 “哪吒,三弟!你又去了何处?大天尊设宴,召集我等共庆妖猴被擒!” 哪吒抬头,手放松力道。可怜的小蚌精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被亲得唇瓣发红,在啜泣。 他捞起蚌精双臂,为她套上小衣,手指灵活地为红绳打结。然后是其他,哪吒半跪着给她套鞋袜,伺候她似的,一件一件衣服往蚌精身上套。 外头的木吒等不及,以为哪吒又憋了什么作恶的心思:“三弟,你近日怎老往下界跑?可是有什么心事?” 哪吒不语,掀开帘子,牵出一个眼眶红红的蚌精。她穿着粉蓝长裙,像是凡间的女儿,跟在哪吒后面,头也不敢抬。 木吒不像哪吒那般锋芒毕露,如今是观音座下弟子,性格沉稳忠诚。见到此情此景,自然是又惊又怒,神与妖结合是自甘堕落,要是传到了天帝王母那儿,神仙思凡是罪过。 可是面前的人,当年父亲都管不住哪吒,何谈自己这个二哥? 木吒沉默安静地唤出祥云,驾云前去,留下一句“不可怠慢”。哪吒捏了捏双莲的脸蛋,她别过脸。 他有风火轮,双莲没有。哪吒变出几样法器,他法宝极多,堪比兵器库。能飞的数不胜数,刀剑、绳索等等,个个煞气极重,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哪吒从中挑挑拣拣,挑出一朵白白软软的祥云给她。“这个给你,最丑的一个。” 祥云其实很漂亮,漂亮得格格不入。它一到她手心,立刻变大,像只羊崽子。双莲爬上祥云,它特别软,轻飘飘地托着她。 双莲惊呼一声,手指攥紧祥云,它飘着乘她到空中。 哪吒踩上风火轮,风声猎猎,飞到双莲身侧。他的速度可快了,没急着走,而是慢悠悠在她身侧。 双莲越飘越高,她心里怕,祥云感觉到她的害怕,飞得慢。 慢慢的,城镇村庄变得越来越小,她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地面的长江大河,还有豆子一样的人影。 哪吒话里嫌她慢:“怎么这么慢?” 说罢,他一会儿伸手摸她飘起来的发丝,一会儿扯她的腰带,哪吒在天上飘来飘去,双莲压根撵不上他,她的手在空中挥挥,只抓到一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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