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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在前头,转身笑她。 双莲有点着急,伸手拍了拍祥云的屁股,催促:“你快些呀。” 祥云飘得快了些,但是还是慢。双莲觉得哪吒肯定是故意的,她有气撒不出,再次狠狠拍祥云:“快点,快点。别偷懒了!” 哪吒继续笑,笑得她害臊。加上高空风大,双莲俯下腰,干脆把脸埋入柔软的云朵中。 正巧木吒不在,哪吒飞回来,在她撅起的腰胯间拍了一下。 双莲:“……” 他怎么能坏成这样! 她伸长手臂去够哪吒的手,慢吞吞的祥云压根追不上。 双莲狠狠地再拍了它一下,祥云往前窜了一段,窜到哪吒跟前。他伸手掐她的脸颊,力道不重:“怎么,不服气?” 双莲窝窝囊囊地去扯他垂到胸前的长发,被哪吒避开,反而害的她和祥云踉跄。 哪吒笑得毫不收敛,她追不上了,他就停下来等一会,两人慢吞吞的前进。 木吒等了好半响没见着人,只能在前面等待。终于等到了你追我赶的二人。 他叹了口气,顺着他们的速度飞在前面。 安天大会是着急,但他无可奈何。木吒不知道说什么好教育三弟的,如果非要让他回头对哪吒说一句话,他只能看看无法无天的哪吒,再看看小蚌精,说一句“99”。 三个人耗费了不少时间,安天大会总算是到了。 木吒脸有愧色,先行下了祥云,依次对玉帝、如来、观音和李天王等人行礼。 玉帝问道:“哪吒在何处?” 木吒欲言又止:“即刻便到。只是……他带了一位姑娘,是海底来的蚌精。” 天庭的规矩容不得思凡。若换做了其他神仙,又会酿成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祸。 可是故事的主人公是哪吒,神妖之别,神仙思凡,在哪吒面前不是规矩,三太子百无禁忌,无法无天。 木吒瞧了眼上位众神的眼色,出乎意料的平静,可以说是喜闻乐见。 毕竟三界苦哪吒久矣。 说到安天大会,玉帝携众神共赴宴席,佛祖高坐莲台,众神仙依次落座,其间蟠桃珍果,琼浆玉液,珍宝佳肴无穷无尽。天兵天将都换了新衣,清贵无瑕;彩衣仙子们踩着祥云穿梭期间,香气四溢,光华如梦如幻,仙乐飘摇。 哪吒迟到了,他本意不想来。哪吒自来如此,在天庭规训下三太子少以迟到,但他会传个消息说“我不来了,请便”,玉帝不曾怪罪,李天王也管不住。 今日是木吒来请,哪吒和兄长来往较少,维持着表面情谊。再者,哪吒觉得小蚌精会喜欢安天大会,能得到些好处,他便带着她来了。 哪吒的位置在李天王身侧,不在最前端,但他中途进入宴会,怎么都惹人注目。 红绫似火,少年神将姗姗来迟,他今日束起的双髻有些乱,碎发垂到颊边,面容雌雄莫辨。三太子好不容易穿整套的衣裳也有些乱。 他的脸还是老样子,下颌微抬,看谁都像在看蝼蚁,不怒不喜。 哪吒手里没有握枪,牵着同样梳着双髻的双莲。她的头发是女子款式。 她头发有些乱,来的路上整理了衣服。 哪吒的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小片锁骨肌肤,她的衣裙比他整齐,至少遮住了身子。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双莲衣服下的肌肤全是红印,见不得人。 对比光鲜亮丽的众仙,他俩来得太过匆忙。 双莲心里没底,怕被怪罪,她躲在哪吒身后。实不相瞒,她的头发是哪吒勉勉强强梳的,衣裙是他套上的,连鞋袜都是他半跪着穿上的。 至于衣服和发髻为什么会乱……双莲不可能说她在狭窄的换衣间被天庭那位三坛海会大神、你们的好三太子捉弄了。 折腾这么大动静,衣服架子都快倒了,衣服不皱才怪。 她被哪吒牵着,众目睽睽之下,双莲的脸有点烫,她低下头,听不见上头人的窃窃私语。 玉帝对李天王道:“哪吒年轻,开了窍就好。” 李天王为玉帝敬酒。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天上天下,不要命的人最难对付。 双莲随哪吒拜见玉帝,王母娘娘递给她一颗亲手摘的蟠桃。 王母道:“前日妖猴毁了我的蟠桃宴,今日我净手采摘仙桃,以表谢意。”[注] 双莲抱着桃子,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坐到哪吒身侧。 三清四御坐在最前端,其中的太上老君举杯:“三太子,几日未见,神采依旧。” 哪吒举起酒杯,遥遥和他的相碰。 所有人都避开了有关双莲的话题,李天王也没有多问,众人时不时瞥过她。任由她坐在哪吒旁边,抱着蟠桃,小口吃。 现在的蟠桃都是猴子大闹天宫剩下的,双莲觉得口味还不如哪吒那日摘的,她吃了两口,旋即去夹堪比龙肝凤髓的菜肴,味道真是好,吃得她美滋滋的。 天庭神仙高兴,三杯四杯的酒敬向哪吒,挡也挡不住。他喝了酒,脸颊粉红,闭眼养神,瞧着像是貌美的仙童。 期间双莲被王母和几位仙女叫过去,她惴惴不安地前去,最后抱着法宝回来。 哪吒睁开眼:“她们叫你过去干什么?” 双莲一知半解:“让你好好当差,别惹事。” 哪吒嗤笑:“你也管的住我?” 双莲跟着冷哼,说出的话毫无威慑力:“安天大会的蟠桃比你摘的好吃。” 话音刚落,天庭震颤。喝得酩酊大醉的神仙大惊,笑语稍止。佛祖闭眼感知片刻,道:“无碍,是那只猴子在山下闹腾,把五行山顶开一条缝。” 他拿出帖子写上经文,镇守五行山。安天大会还没有结束,但没什么意思。哪吒趁乱拉着双莲离开。 离开前,双莲想着孙悟空说只能吃铁丸铜水,再看看满桌的佳肴,她心中有感触,偷偷拿走了一些丹药和珍果,想着给大圣吃。 哪吒瞧见了,手指捏她的脸颊。他醉得厉害,携着双莲回到云楼宫。 到了殿内,哪吒半躺在榻上。双莲像是一团棉花,也被他捞上了榻,东倒西歪。 哪吒脑袋沉,眼皮重,他困,上榻后就抱着双莲,闭上眼,似乎是睡着了。 双莲动不得,又不能吵醒他。她做蚌精时已经习惯吃饱就困的日子。 于是她在哪吒怀里找到安稳的地方,闭眼睡觉。 哪吒虽意识不清的醉过去了,但他的手却精的很,轻轻松松解开蚌精的系带。 睡梦中的蚌精感觉到了暖意,往他这边靠,毫无防备地侧身睡着,唇瓣微微嘟着。 哪吒睁眼低头,心道这倒是方便了他。他低下头,去亲。 蚌精睡得死,她化形不久,之前一直呆在厚重的蚌壳内,把人的习惯忘了大半。 她睡姿不好,裙摆皱巴巴地胡乱堆着,露出她未褪去的罗袜和白得惹人的小腿。她偷偷塞怀里的宝贝零零碎碎的掉出来。 叮叮当当的响。哪吒瞧了眼,都是玉帝赏的没用的东西,蚌精听名字觉得厉害,他又不要,就揣起来了。有的是她觉得好看,一并揣起来,剩下的就是零零碎碎的丹药符咒,可助长修为,可防身。 防身的宝贝遇见哪吒,好像兔子看见了狼,丧失全部仙力。 它们倒是滚落在地、桃之夭夭了。可自家主人就落到了狼窝中。它们的主人也是可怜,做着美梦,心里想着再找哪吒要些什么吃的好,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叼回家了。 哪吒喝过酒,酒劲正旺,喉咙里渴。他支着身子起来,碰碰双莲。“喂,有没有藏着酒水?” 她睡得太死了,一声不吭。 哪吒渴得厉害,只能自己动手翻找,蚌精娇气,他偶尔碰到她,指腹薄茧蹭得她难受。她在梦里哼唧,翻了翻身子。 他顿住动作。还真让他找到了。 哪吒挑眉,这妖怪真精,什么宝贝都藏起来。 蚌精真笨,衣衫凌乱,胸口小衣一块颜色深,莲花红艳艳。裙子胡乱堆着,她歪着头,仍在睡,没发现哪吒把自己的宝贝全部翻了出来。 哪吒跪在榻上,罕见地放轻动作。 她觉得痒,蹬腿,没踢开哪吒,反而踢掉了盖着的被褥。 哪吒醉眼朦胧,醉意让他意识模糊,分不清东南西北,恶劣性格不变,有愈演愈烈之势。那酒也是扰人,人家三太子都醉得看不清方向了,偏生还能精准地摸到她的衣襟,找到系带,指尖轻轻一勾。 他不是故意的。真真的。 哪吒俯身贴近蚌精,薄唇表面残留着亲吻时的水光。哪吒能口渴到哪儿去?他就想找个理由,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轻声唤道:“双莲,小蚌精,你睡了么?” 蚌精阖着眼皮,呼吸均匀。 哪吒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慢慢地低头,隔着布料印了个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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