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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岁以大朝摄政王的身份出手干预,直接扶持温潋上位,期间大朝还派兵替南疆镇守巫蛊之乱,守住了南疆近十年的太平。 后来,温湄听说圣女换了人,温潋不知所踪。 她四处打听,听见的是对方为了追随一人,千里迢迢去到了北疆。 温湄当时满心嘲讽,温潋用身体换的上位,她便以为,萧锦岁遗弃了她。 直到再次见面,温湄出言嘲讽温潋的孩子,她想的是萧锦岁定会在意。 可连孩子,都是萧锦岁的…… 为什么呢。 温湄真的太恨了,为什么温潋的命就这般好。 而她,人不人鬼不鬼地成为阶下囚,误以为温潋即便随了萧锦岁又如何,宫中再荣华富贵那也是宫里,只会困着人到死,比不上外面的自由自在。 结果,萧锦岁却说,她不设后宫。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温湄颓然坐在牢房的稻草堆上,竟绝望到想死。 可血祭不会让她轻易死去。 萧锦岁离开了椅子,缓慢踱步在她身侧。 温湄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脸上划过金属的触感,凉得她心头一颤 萧锦岁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温湄立即了然,拼命摇头道:“不……不,萧锦岁,萧锦岁……我求求你,她没有这一根蛊髓不会死,她真的不会死,但我……我没有就废了。” 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炼不了正统蛊术,亦不能再炼邪蛊,这些年她能修成,全凭温潋这根天赋异禀的蛊髓。 萧锦岁把玩着匕首,道:“说起废,你废了傅长绮一双眼睛。” 温湄流不出泪,两个血窟窿里只有血,她道:“是她自己划的与我何干?!手起刀落,全然无半分犹疑啊……萧锦岁,你也是好命,无数人为你前仆后继,你们都有爱啊,哈哈哈哈哈哈!” “爱人者皆先自爱。”萧锦岁缓声重复道:“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温湄不肯,身子不断往后退着,直退到墙根。 “是要我亲自来了。”萧锦岁起身追上,捉住她的手腕。 温湄登时尖叫一声,讨饶道:“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也废了眼睛……我,啊!!!” 萧锦岁划开皮肉用匕首挑出蛊髓,温湄深红的蛊丝翻涌着,想将那根浅紫蛊髓绞缠回去,萧锦岁干脆徒手往里挖。 惨叫声响彻牢房,温湄疼到打滚,双腿疯狂蹬着,稻草被蹬得四处乱飞。 萧锦岁将她控得动弹不得,她只能任由身体里钻心的疼痛肆意蔓延。 抽髓拔筋,非一般的苦楚。 温潋当初也是被这般对待,然后又被丢弃在南疆的郊外荒野旁,直到萧锦岁的马车路过。 萧锦岁抽走蛊髓后暂放进春江花月的印记中,她满手血,垂落时还有几滴顺着指尖淌下。 只有同蛊才能暂存蛊髓。 “你竟……与她,种了蛊……”温湄起不来身,含着血沫道:“你……你究竟,爱不爱……” 萧锦岁俯视她,像在望一滩将死的蝼蚁:“如你所见,我有无数女人,她们都在我的路上陆续牺牲过自身,人可无爱,但不可无责无德。” “与其问我的情爱,不如问一问她们,在舍弃与献祭性命时,可曾想过以爱相挟。” 萧锦岁甩掉手上的血珠,转身,随即道:“既想见温潋,如你所愿。” 她净了手才去的帐内。 温潋正泡在屏风后,影子只剩个脑袋,明徽则光溜躺床上啃手。 萧锦岁过去看她。 跟附离一样,一抱出去就知晓谁的孩子,幸而温潋不像林鸢泽要在王座上周旋,否则照样不能暴露身份。 明徽认得萧锦岁,朝她伸手要抱。 萧锦岁抱起她,立即就被扯了头发。 “……” 一个这样,两个还这样,莫非是她的原因? 明徽揪着发丝朝她吐泡泡,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哼啥,温潋在里头出声:“你怎么啦?你等妈咪一会啦,不是刚给你吃完,大朝血脉发力啦?” 萧锦岁闻言哼笑道:“人以膳食为本。” 里面静了两秒,紧接着哗啦水声,温潋探出脑袋:“你不是去……就审完了?” 萧锦岁嗯一声,说:“她要见你。” 温潋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道:“明日。” 萧锦岁把明徽重新放回床,走向屏风后。 温潋被她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捂住胸口:“你你你……” 你了半晌,她放下手,嘴里嘟囔道:“又想做什么……” “站着,正面。”萧锦岁不让她拎衣裳,蛊在左手,她便用的左手,一探进温潋就察觉到了。 “……你抽回了我的蛊髓?” “专心。” 于是温潋专心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要问:“她能给你动吗?你强行剥离的?” 萧锦岁挑眉,换成了右手。 “诶!”温潋本就泡澡泡得发红,被她弄一下眼尾都升腾起绯色。 只可惜,还没真正开始,明徽一顿大哭。 温潋惊得收缩,从台上跳下。 萧锦岁偏身让开唯一的出口,温潋赶紧跑出去哄明徽,衣裳都没来得及穿。 温潋去了地牢,在午膳前回营帐。 “不知晓她怎想的。”温潋撇嘴:“一心要爱,与我说帝王没有偏爱,她真的疯魔了。” 温湄还说,萧锦岁不打算设后宫,所以温潋“无名无分”。 林鸢泽也有些惊讶,道:“竟然……你说她,冷心冷情却什么都考虑周全了,我真怕她花费心血过头油尽灯枯。” 温潋咬着筷子,眨眼道:“你想多了。” 林鸢泽晚上就知道自己真想多了。 萧锦岁有段时日没来。 她要不来,林鸢泽还能维持一下矜持,她要来了,她就难以克制。 比起温潋,林鸢泽得到的不多,温潋与明徽出现在萧锦岁的稳定时期,甚至是思想变化的时期,萧锦岁刚深度理解血脉覆盖的重要性。 她带明徽比附离多,甚至一开始萧锦岁还不愿抱附离。 有时候,林鸢泽会想,要不然像温潋一样懂撒娇些——但很快打消了这念头。 在王位嘛,有舍有得,当初征求孩子的时候,就已经与萧锦岁道明白了。 她是一方的王。 “听圣女讲……你不设后宫?” 萧锦岁颔首。 “挺好的,各司其职嘛,多自由。”林鸢泽坐上床,开玩笑道:“我心昭昭,西周也不会有后宫啦。” 萧锦岁刚洗完,披着亵衣淡声道:“我知晓。” 林鸢泽微怔,随即瞥眼:“打完胡人,过几日回去看附离了,怪想她的,之前还嫌她烦呢。” 萧锦岁抬了眼,须臾,手往林鸢泽眼前一晃。 林鸢泽定睛,发觉竟是枚长命锁,金子打的,亮闪闪悬挂着,上面刻了西周文字。 “诶?”林鸢泽接过,仔细翻看道:“附离……?你写的?不对,你刻的?” 瞧着笔锋,好像还真是萧锦岁的字。 萧锦岁拂灭烛火。 “我还没看清楚呢!”林鸢泽要去重新点亮,爬到一半,萧锦岁的手钻了进来。 湿得发黏。 “我,我……”林鸢泽再没心思玩长命锁,攥着它,在黑暗里狡辩:“我也刚洗完!” 萧锦岁笑道:“是么。” 林鸢泽不说话了。 很快言语又变成了喘息,最后变成一如既往的求饶。 萧锦岁没像对温潋那样“惩罚”过她。 因为林鸢泽是最开始一腔赤诚的人。 在谢瑛未万箭穿心,在温潋不曾醉生梦死,在萧锦岁还没有改变血脉延续覆盖的思想,之前。 林鸢泽最先献出了毒蝎的心脏,甚至险些难产而亡。 这期间种种,萧锦岁领悟到了真正的庇佑,是庇佑所有人,包括骨血,与血脉的母亲。 林鸢泽曾替温潋讨要“恩宠”,却未替自己争取过。 她亦是大爱,是上位者最该有的,福泽众生。 “你慢些……”林鸢泽学温潋讨饶:“慢些慢些!” 萧锦岁扶正她的脸,她又用手臂遮住,露半个眼睛。 “你别说话。”林鸢泽闷声道:“我就学一下而已。” “再与她一同胡闹。”萧锦岁仿佛在下圣旨,还不忘动作:“便与她一同受罚。” 林鸢泽蜷一下背脊,于黑暗里摇头说:“不闹了!” 争取 萧锦岁近期忙于拟官职表,加之雨季淋漓,她鲜少出营帐,膳食由几人轮流送。 今日轮到林燕汝,把东西放下后等了许久,见对方迟迟不理会,她干脆坐下自己吃。 萧锦岁听见了响动,执笔点墨道:“皇后在宫中还未学会规矩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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