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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明辉笑容和蔼,肤色偏暗,很瘦,端茶水的手能清晰看到筋络和凸起的血管。桑宁坐在陆砚舟身旁,微垂着眸不与任何人对视。“实在是抽不开身,否则早该登门拜访。”这是桑宁第一次见陆砚舟与陆家和桑家以外的陌生人谈话。做派老成,谦逊有礼。“无妨无妨,来了就好。”余明辉摆摆手笑笑,又抬眼看向桑宁。陆砚舟牵过桑宁的手介绍,“余总,这是我太太,桑宁。”随后温柔看着桑宁,“这位就是一直想带你来见见的余总,明辉集团创始人。”明辉集团,云海的龙头房地产,在锦川也有很多产业。桑宁有印象,阮姐说过他们想找形象代言人,那会妈妈正在病中,她无暇顾及便推了。桑宁这才看向余明辉,恭敬颔首,“余总您好,久闻大名。”余明辉哈哈一笑,“哪里,我才是久闻大名,当初桑小姐可是推了我公司的代言呢。”说起此,桑宁略显尴尬。陆砚舟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事,疑惑的看向桑宁,随后一笑。“抱歉,当时确实有事,无法兼顾。”余明辉扬了扬手,“过去的事了,如果以后有需要,还请桑小姐……哦,不对,应该是陆太太能给这个合作机会。”“那是当然,谢谢余总厚爱。”桑宁举手投足间尽是温婉大方,说话分寸得当,倒是与在陆家人和桑家人面前不太一样。与平时在他面前也不一样。陆砚舟思索着,长指不自觉的在桑宁手背轻轻摩挲。桑宁误以为他是在提醒她什么,转头便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轰隆!”突然,一个响雷惊扰了众人,外面瞬间狂风乱作,豆大的雨滴砸在落地窗上乒乓作响。桑宁吓的一个激灵,手在陆砚舟掌心跳了跳。“快到清明节了,这天气也跟着变了,如同变幻无常的人生,哎,真是老了。”余明辉望着玻璃窗外摇曳的树木感慨。“余总是至情至性之人,明辉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是余总这满腔情怀造就。”桑宁第一次知道陆砚舟也这么会拍马屁,对面的余明辉听了他这话,明显笑意更浓。陆砚舟侧头看她,“宁宁,东西呢?”“在这儿。”桑宁从包里拿出那套丝绒方盒装着的翡翠首饰,在陆砚舟的示意下,双手递到茶几上,轻推到余明辉面前。望着那首饰盒不舍的停留几秒,桑宁才回身落坐。“听说余总喜欢收集精美首饰,这套翡翠首饰是我岳母大人亲自设计制作,虽不是古董,但也是名家之作,余总看看品色如何?”陆砚舟话音刚落,桑宁看向对面,余明辉盯着首饰盒好一会儿没动,双唇却颤了颤。桑宁觉得余明辉很奇怪,他一动不动的眸子凝着水珠,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几秒后才颤抖着抚上去,而后如视珍宝般轻轻打开。记得妈妈说过,这套翡翠首饰的原石是她一个很好的朋友从很远的地方弄来送她的。余明辉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这套翡翠首饰品相极佳,是上品,尤其是做工。”桑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悲痛和喜悦两种相冲突的情绪,她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余总,您认识我妈妈?”果然,这话一出,余明辉身体一僵,而后点头,“是的,我认识清若。”他边说边将翡翠盒小心盖好,放回桌面。桑宁一愣,近距离看着余明辉的脸,突然脑海闪现一张照片。那是妈妈珍藏很久的照片,妈妈和一个年轻帅气男子的合照,背景是山中石洞。那人,便是眼前的余明辉。“这块翡翠原石是我送给清若的。”陆砚舟也才明白,为什么余明辉一定要得到这套翡翠首饰。他看向拧眉盯着余明辉的桑宁,不着痕迹的将首饰推到桑宁这边。“余总,东西您看到了,关于那块地您何时兑现?”桑宁看着那套首饰又回到自己这边,又看着陆砚舟长指若无其事的敲在轮椅把手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陆砚舟是想用这套首饰让余明辉把地卖给他,但这首饰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得手。真够奸诈的。她俯身将首饰盒轻轻拿起捧在手心,依依不舍。余明辉收起复杂情绪,盯着桑宁手里的首饰盒。“陆先生言出必行,我自言也不会食言,之后我会让秘书拟订合同。”“好,多谢,这套首饰暂由我太太保管,事成之后,将双手奉上。”陆砚舟明显松了口气,要知道这块地梁秋寒啃了很久。“那我们便先告辞,我等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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