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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一走,钱玮立马和几个护卫对视一眼,带着火把带着那小桶油去到了一个隐蔽处,将准备好的里衣布条半边浸在油里面半边干燥,然后小心地拧成绳状,然后用泥土将这样的布绳弄脏弄黑,弄到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再小心晾干。 随后,就开始等待。 等到半夜,趁着所有人都睡下后,便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带着布绳,来到白日他们采矿的地方。 虽然都是矿洞里面,但他们的居住区和采矿区是分开的,采矿区在里面,居住区则在矿洞已经挖没了矿石的另一边,就跟一个手掌两个手指一样。日常矿奴下工了之后,基本是不能再去采矿区的。 不过这不是深更半夜了嘛! 一个新开的黑矿,刚开始一定会非常严格,不管是守卫还是巡逻,都很可能很多。但钱玮深知人性,当一个黑矿开采的时间越久,而又没有出什么问题时,不管是监视的人还是守卫,心中都很容易松懈。 特别是深更半夜的矿洞里面。 而从他对麻木的矿奴的观察,以及不见了的崔漱玉等人的状况分析,他可以合理推测出,这个矿必然开采了许久,这个矿洞虽然是新开的,但不远的地方必然有老矿洞。 而且,他偶尔从那些监工身边走过时,可没少听那些人抱怨守夜无聊的问题,可见这其中的敷衍。 所以,他可以合理猜测,此刻矿区里不管是护卫还是监工,可能都已经睡着了。 当然,也仅仅是矿区里的守卫,至于外面—— 虽然钱玮没有出去过,但他很清楚,那里的守卫肯定是非常紧的,否则这么久这件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出现。所以,想要利用这一点逃出去,可能性不大,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丢命。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他还是让一名耳力比较好的护卫,在前面先行,探听采矿区里面的动静。 “如何?”钱玮低声问道。 护卫姓刘,他趴在地上听了好一会儿,最终确认里面除了风声,偶尔水滴下来的声音,打呼噜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了,这才朝钱玮几人点了点头,低声道, “应该睡着了。” 钱玮点头,随即直接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下令,“行动!” 很快,几人就分头行动起来,一人暗中戒备,时刻查看着外面是否有护卫进来; 其他三人则弯着腰弓着背,小心翼翼得探了出去,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得进入了那个采矿区。 在来之前,三人就做好了分工。 其他两人负责挑他们所在角落的几根柱子,而钱玮则负责那块最重要的地方,即支撑起矿洞边缘那几根木头。 很快,几人就行动了起来。 这些日子,天天在那里打转挖矿石。几人压根就不需要火把,直接凭借着感觉,就将那已经半干的油布,绑在了相应的木杆上。为了不让这突兀的布条被注意到,他们还特地绑在了挨着地面的位置。这样的话,即便有人发现了那些捆绑的油布,也只会以为是当初为了固定木柱留的,不会觉得奇怪。 钱玮也没有例外。他负责的那几根木头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整个矿洞能否陷入大乱,钱玮完全不敢疏忽。 他不仅在上面绑了一圈的油布条,然后用黑灰在上面抹了一层,为了以防万一这些木头烧不断,更是直接将一块布完全浸满油,将木头上上下下完完全全的抹了一遍,随后又用油湿了一遍,塞进了聚在一起的几根木柱中间。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走!” 很快,几人就又悄无声息得退了出去,回到了居住区,退回那个隐秘处。在那里,还有一块干掉的油布悬挂在那里,等待着几人继续工作。钱玮摸了摸油布,已经干燥了。随后,很快将油布分割成几部分,分到每个人手上。随后,各自拿出自己找的一块小长矿石,卷成一个小火把,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现在,万事俱备了,只剩一个东风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俱都眼睛一亮,眼中闪过精光。 随后,很快又悄无声息得回到了矿奴休息地,各自躺下,呼吸平稳,彷佛从未出去过一样。他们并不担心其他矿奴会告密,因为长期的采矿劳动,早已将这些矿奴们变成了机械一般的行尸走肉,一躺下就等死了一样。只等着价值被最后榨干的那一刻,然后像所有这里曾经的矿奴一样,被抛尸在废弃的矿洞。 理所当然如此认为的钱玮几人并没有发现,他们躺下之后,暗地里一双眼睛睁了开来,轻转头颅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又立马阖上。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自己写文断句,是踩着音乐的节拍断的,我当时听的是节奏快的音乐,断句就断的越碎听节奏长的音乐,稍微好一点不敢随便乱听音乐了 东风来得很迅速。 第二天下午近黄昏时刻,就在钱玮思索着,该何时开启那爆炸性一刻时,矿洞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喧闹声,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连那原本监视着他们干活的监工们,都连忙奔了过去,脸上浮起谄媚的笑容。 钱玮一愣,这是他来到这里后,从未见过的情况。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去,很快就看见一个人逆着洞口的霞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人正是他见过的,时不时来矿洞巡视的护卫小头目。 钱玮立时便竖起耳朵仔细探查着动静。 “大人小心!” “大人这边走,别让污泥遭污了鞋!” “对对对!” 随着一阵阵殷勤奉承的声音,那人终于慢慢的走到了矿洞里面,钱玮也在那群点头哈腰的人群中,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只一眼,钱玮的心便一跳,随即一喜。 那人看着不过中年,容长脸,腰佩长剑玉佩,身披一件锦衣,一只手煞有介事的拢着,一只手拿着一块帕子,时不时掩一下口鼻,眉头紧蹙,一脸嫌弃的样子。身后四个护卫更是紧紧得跟在他身后,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一看这架势,钱玮就猜到了此人可能的身份。 虽然他们早已猜出,这个黑矿背后有建州刺史等人的参与,但此人绝不可能是建州刺史等一系与眼前黑矿有关的头目,更大的可能是刺史或者其他人的手下官员。 而且,此人虽然佩剑佩玉,但结合眼前人那刻意表现出的嫌弃,钱玮更是大胆猜测,他可能甚至都不是一个官员。因为,真正的建州官员,哪怕是个中层小官,也不可能如此毫无城府,流于表面。 再加上,钱玮眼睛瞥了一眼那人走到油灯旁后,映出来的锦衣质地。他家可是商户,且他因为自小就喜欢吕不韦的故事,对当下的锦缎自然很熟悉。 此人身上穿的虽然是锦衣,但那锦颜色老气,花纹寻常,一看就知道不过是寻常锦缎。锦在这个时代可是身份的象征,真正有身份的人,绝不可能穿这样一身老气的锦缎。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奴仆”,当然,绝不是普通奴仆,至少是个中层管事,能够在上面说得上话,同时很受重视的人,只有这样,他身上才会有世家子才会穿得起的锦衣华服。 至于为何矿洞里的人喊他大人,这倒不稀奇,这年头大人并不是官员的专属名词,儿女甚至都能喊父亲大人的。不过是个敬称罢了。 而这,对钱玮而言,无疑是个重大好消息。 因为这个人身份够高,一旦矿洞坍塌,肯定会吸引不少护卫去救他;但与此同时,此人的身份又不算太高,哪怕接下来在他的行动中被砸死了,也绝不会引来大范围的兵士搜捕。 而且,当下不管是监工还是护卫们,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忙于各种表现,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如此一来,他的行动成功率又提高了几成。 机会不容错过。 钱玮暗中与几个护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马下定了行动的决心。 逐步的,矿洞中的氛围热烈到了极致。 监工和守卫们热切得引着那人一步步路过搬矿的人,又开始巡视开采的情况,很快就到了距离钱玮不远的地方。为了让那人满意,监工和守卫们都在唾沫横飞的各种暗暗奉承,偶尔指着矿脉,为自己表功。护卫们也都伸长了脖子,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只偶尔会看一眼周围,查看有无异动。 机会就在此刻了。 钱玮举着挖矿的镐,假装一个不经意,磕向自己的小腿外侧。“啊——”下一秒,一声尖利的哀嚎声直接响彻整个矿洞,钱玮直接一把将手中的镐扔掉,蜷缩着身子,捂着小腿哀嚎起来,指缝间可以明显看见,一股鲜血迅速溢出,为整个矿洞染上一抹血腥味。 这声尖利的叫声,立马打断了正在魔法奉承的一群人,几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那锦衣人嫌恶得说道。 一个监工头目迅速的走到钱玮面前,看了他一眼,随即恼怒的吼道,“没用的废物,挖个矿也能挖到脚。”然后,又看了一眼钱玮身上的伤,又快速的跑到锦衣人身边道,“大人,没什么事,就是个不懂事的矿奴挖矿挖到脚了,小的这就把他移开,不让他脏了大人的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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