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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昱想起他上回的窘样,不禁扬了扬唇角,随即一丝不苟地筛选。 屏幕上的白色选中框上下左右地移动,显示出海报旁边的简介。 温旸翻了个身,滚到他腿边:“太麻烦了。” 他夺过遥控器,调到少儿频道区,随便点开个动画片播放。 画面里黄色方块的卡通人物面带微笑,拿着铲子煎肉饼。 或许是氛围太轻松,抑或昨晚没睡好。 温旸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一眨一眨地终于和解,脑袋歪靠在抱枕上。 谢逢昱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身边人睡着了。 温旸酣睡时总是很乖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弯曲的影子,润泽水红的唇微微张着。 再仔细看,唇瓣的右下部分有一道深红的印,像是被咬出来的。 谢逢昱突然生出些恶劣的心思,指尖覆上那点红印,轻轻地来回地磨,那处变得更加红艳惹眼。 他松开手摩挲几下指腹,眉梢倏然添了些喜悦。 温旸反应迟钝地掀了掀眼皮,见是他的脸又阖了眼,呢喃:“你别弄我。” 谢逢昱扯过薄毯给他盖上肚皮,起身离开。他踱步在石板路上,进入了另一栋房子。 阿姨隔几天就回来定时洒扫,十余天没住人的房子依然一尘不染,后院里的花谢了一茬又一茬。 唯一还绽放着的只有几盆秋海棠,红粉白渐变的花瓣围着中心的黄蕊,不说娇艳贵气,也是绚烂夺目的。 他记得,他的oga父亲宋怀煦以前最喜欢这种花。每次alpha父亲谢晏出门,他都要摘一朵别在他的领口。 离别寄相思,有牵挂就会早点归家。 只是后来,谢晏乘坐的飞机失事,再也没有机会回来,宋怀煦就把这堆花全都烧了。 现在还存活的都是谢逢昱重新种的,许是那次大火影响了什么,在这里种的秋海棠总是活不成,直到近两三年才活下来几颗。 也是花种活的那年,谢逢昱才又见到了宋怀煦,是在医院。 oga的容姿依旧过人,只是变得削瘦憔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谢逢昱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几年过得好吗?” 同时响起的是宋怀煦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然后他才答:“挺好的,我早几年把腺体摘了,今天回医院拿药。” 谢逢昱呼吸一滞,却面不改色:“有副作用吗?” 宋怀煦半眯起眼,如他名字一般笑得春风和煦:“没事,多补补就好了。” 谢逢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绕回前面那句话:“你没对不起我,我现在过得很好。” 宋怀煦当年虽然一声不吭扔下他走了,但留下的钱并不少,而且每个月都会统一打钱到那个账户。 现在里面的钱已经翻了三四倍。 宋怀煦的手小幅度地颤着,在谢逢昱脑袋上轻抚下:“小昱。” “嗯,”谢逢昱压着声应道,“我今天分化了,是alpha。” 宋怀煦没有过多反应,只淡淡一句:“挺好的,能保护自己。” 谢逢昱垂着眼,小声问:“爸,你还要走吗?” 宋怀煦先是一顿,然后点了点头:“生意上还有很多事,我也喜欢忙。” 那些生意本来是他和谢晏一起做的,谢晏走了,便只剩他一个人了。 谢逢昱无意识地捻起一片秋海棠的花瓣揉搓,砂色的汁液在指腹上洇出一片痕迹。 另一只更小的手搭了上来,挑走残破的花叶。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温旸笑眼弯弯,“不过你别摧残花呀,我听阿姨说好不容易养活的。” “洗手,”他拉着谢逢昱到洗手台,“跟我回家吃饭。” 水流落入掌心,卷走砂色的残汁,似乎也带走了心中聚集的郁气。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便席卷而来。 温旸拉着谢逢昱的手腕仍未松开,他笑着朝厨房招呼:“爸,妈,我们回来啦!” 温昀正颠锅炒菜,姜溪月站在一旁监工,两人异口同声:“菜马上好了。” 温昀又道:“你和孩子们出去拆月饼吧。” 姜溪月哼哼:“嫌弃我?” 温昀扭头对她真诚地眨了眨眼:“我怎么敢,厨房油烟大,小心呛到你。” 姜溪月这才满意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alpha唇角噙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温旸惊呼一声:“哦哟,谢逢昱,你看他俩又撒狗粮。” 他又扒拉谢逢昱的手臂:“还好有你陪我当狗。” 姜溪月指了指桌上的一大堆盒子:“愣着干什么,快拆。” 精致的盒子上印有卡通兔子图案,揭开盖子后一排摆好了的兔子形状的月饼,粉兔子白兔子间隔着放。 不说别的,颜值是极高的。 细看包装上的字样,“苹果味”“香芋味”,听着很香甜,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再开另外两盒,是咸蛋黄和豆沙味的月饼,形状是传统的圆形,皮上印着“中秋”“团圆”等字样。 还有一盒包装朴实无华的,是更加传统的五仁月饼、火腿月饼。 “妈,你买这么多。”温旸不老实地捞过一个咸蛋黄月饼。 “你别跟做贼的似的,要吃就大方地吃。”姜溪月斜他一眼,把另一个咸蛋黄月饼塞给谢逢昱,“小昱,你别不好意思,你也吃。” 他眯起眼笑道:“谢谢姜姨。” “上菜啦,过来帮忙。”厨房里传出温昀的招呼声。 然后三个人排成一排进了厨房,一人端俩菜排成一排再走出来,再各自搁上桌。 柠檬手撕鸡酸辣清新,肉沫茄子软糯入味,孜然牛肉鲜香浓郁…… 还有几个小炒的素菜,都美味得紧。 温昀的厨艺虽比不上专业的厨师,但也是无错可挑。 他平时都不怎么进厨房,今天中秋给阿姨放了假,他才有机会大显身手。 “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几人举杯相碰,杯中橙色的液体摇晃,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洗漱完,温旸换上奶黄色睡衣,薄薄的长袖长裤正适合现在的气温。 “旸旸,我和你爸明天出去约会,你俩自行解决早午饭吧。”姜溪月敷着面膜道。 温旸半躺在沙发上,拖着懒散调子:“知道了,不给你俩当电灯泡。” 姜溪月调整下面膜,问道:“小昱呢?” “他回去了。”温旸启唇回。 姜溪月推了推他:“那你不去陪睡?” 温旸不知道是被碰到了哪根神经,差点原地跳起来:“什么陪睡!妈,你不要乱用词好不好?” 姜溪月无语地瞥他一眼:“那么激动干什么?不是你以前怕他一个人住害怕,吵着闹着要去陪他睡吗?可不就是陪睡吗?” 他或许该给姜女士报个语言培训班。 温旸勉强露出个笑:“都这么大了,应该不会怕了吧,哪里还需要……” 话说到一半,他忽地想起谢逢昱情绪稍显低迷的神情。 中秋是家人团圆的好日子,可他亲人都不在身边,孤单寂寞还要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实在可怜。 温旸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住到自己家,可他说怕麻烦姜姨温叔,房子总得有人住,死活不肯搬过来。 于是温旸总是带着他回家蹭饭,再跟着他回他家。 几番挣扎,温旸还是摁下了谢逢昱家的门铃。 “谢逢昱,来开门,这外面风好大。” 他还是不太放心谢逢昱一个人住,毕竟在这里谢逢昱差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几秒后,谢逢昱裹着浴巾打开了门,腰身精瘦,裸露的皮肤浮着晶莹的水珠。 他垂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或许是才洗澡的缘故,黑瞳蒙着水色,声音也透着沙哑,显得格外可怜。 温旸没来由地产生一种不着家的丈夫终于归家的错觉。 他莫名心虚,眼睛眨巴两下,露出个稍显真诚的笑:“怎么会?我什么时候不陪你睡觉了?” 谢逢昱勾了勾唇,领他回了房间。 床头柜上的卡通太阳灯已经掉了几块漆,但灯罩上一尘不染,倔强地发着光。 温旸翻身上床,滚了几圈后钻进被子里。 谢逢昱紧接着躺在另一侧,顺手关上灯。 黑暗中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不过好在这床够宽敞,两个成年人睡也不挤,更不会尴尬地贴在一起,察觉到某些隐秘的变化。 温旸软声软语道了句:“晚安。” “晚安。”谢逢昱低声回。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温旸,合上了眼。 接近黎明,谢逢昱猝然惊醒,灼热的气息间欲望如野草疯长,席卷了整个身体,alpha清冽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 腺体不合时宜地躁动起来,浓烈的信息素在皮下乱窜,像是易感期到来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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