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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下一次易感期分明还要许久才会来,也可能是信息素紊乱症作祟。 他偏头瞥去,温旸闭着眼,粉红的唇微张,气息均匀绵长,明显睡熟的样子,对这一切好无所觉。 谢逢昱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的抑制剂,扶着墙来到卫生间。 镜子清晰照出他现在的模样——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两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黑色的瞳被欲望的水光吞没,含着隐晦的疯狂。 脑子不受控制地去想现在躺在他床上的人,就算现在冲回去把人按着草一顿,那人不会有丝毫抵抗之力。 顶级alpha天生有变态的体力,在床上也同样疯狂。 beta虽然标记不了,但做上个几天也能将他的信息素染上个七八分,从内到外都是他的味道。 龌龊的想法似是火星落在干草上,愈烧愈烈,在达成燎原之势以前,谢逢昱掬了捧冷水将它浇灭。 冰冷的水珠悬在发丝上,映射着上方的灯光。 他艰难地从包装中抽出一支针剂,劲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颤着牙关咬开包着针头的塑料保护套。 锋利的针尖刺进皮肤,微微发凉的药液缓缓推入,压下腺体兴奋的生理反应。 可不过几秒,那阵冲动又折返而来,且势头更猛。 谢逢昱便一遍又一遍地撕开抑制剂的包装注射,脑子越来越昏沉,肌肉痉挛下手指失了力气,玻璃制的外壳摔在地板上,碎片翻飞,清液横流。 叮铃哐啷地响。 温旸就是被这阵噪音吵醒的,刚睁开眼就发觉身侧空了。 他不自觉地脑补出谢逢昱用玻璃碎片割腕的画面,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连忙翻身下床,连鞋都忘了穿。 屋内处处没开灯,只有卫生间露出少许暖黄的光,他也无暇害怕,穿过黑暗的走廊直奔目的地。 刚走到门口,他就被谢逢昱一把拉进去,双手被死死钳住,推至脑袋上方,脊背抵着坚硬的墙,骨头磨得生疼。 温旸倒吸一口凉气,抬眼便见一双水光迷蒙的墨瞳,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他的唇上,沉满疯狂的欲望。 他刚张开嘴想要说话,就被谢逢昱叼住唇瓣啮咬,湿热的舌尖滑入口腔,掠夺本就不多的空气。 温旸眼睛倏地瞪大,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手不住地去推他的肩膀,却难以撼动分毫。 唇肉被咬破的瞬间,生理泪水盈满了眼眶,混着血腥气的涎液在两人口中交换。 或许是面临的刺激太大,温旸竟一下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高大的alpha。 他又惊又惧地往后退,不小心踩上玻璃碎片,足心猛地刺痛起来,变成一瘸一拐地挪动步子。 地上的一片狼藉尽数映入眼帘,他才慢慢反应过来,谢逢昱可能是易感期失控了。 失控的alpha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眸中闪过寒光,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般,贪婪地、兴奋地盯着他,目光舍不得挪开一秒钟。 温旸后背终于又抵上冰凉的墙,冷意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如掠夺一般钻进皮肤。 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生出惧意,却无路可退。 谢逢昱三两步就走到他面前,不容抗拒地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有意无意地擦过温旸的后颈。 那块常年被挡住的地界,皮肤白皙又脆弱,长着发育不完全的一小块腺体。 虽说他是个beta,但腺体本身就是个隐秘的地方,有着异常敏锐的感觉,他自然也不例外。 谢逢昱柔软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温旸也随之瑟缩,鼻尖蒸出一层水珠。 或许是被抚摸得太久,他的腺体慢慢变得滚烫而红肿,生出难耐的痒意。 可谢逢昱却不打算放过他,灼热的视线紧紧贴在那处,似乎在思考怎么将他拆之入腹。 温旸被他盯得胆寒,声音有些沙哑,强撑着气势:“谢、谢逢昱,你看清楚我是谁!快点放开我!你现在应该去医院!” 谢逢昱眸色一黯,片刻又淡淡抬起眼皮仔细端详起面前人的脸。 他眉心拧着,红而薄的唇动了动:“旸旸。” 看来他还没完全失控,还能认得人。 那就得用安抚的计策,先稳住人才行。 温旸稍微松了口气,将语调放得更轻些,哄孩子般:“谢逢昱,我是温旸,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的肩膀都被你捏疼了。” 他的声音本来偏清亮,此刻却带着潮气,黏糊糊的,话尾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上扬音调。 似乎是真的有用,谢逢昱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连眸光都柔软几分。 他自顾自地用掌心轻揉温旸的肩膀,嘴唇嗫嚅着,小声道:“对不起。” 温旸笑眼弯弯,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原谅你,已经不疼了。” 谢逢昱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就这么巴巴地看着他,湿漉漉的,又可怜兮兮的,像他以前遇到过的一只小狗。 小狗惯会示弱,哄着主人心疼自己。 毫不例外,温旸也是。 他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酸涩的、剧烈的、不忍的。 可下一秒,alpha唇角噙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一部分文案剧情,alpha最会装纯良了[鼓掌] 都是他的罪状 但温旸并没有看到,伸手扶住他,轻声询问:“谢逢昱,你还难受吗?”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alpha按在了穿衣镜上。 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从中映出alpha眼眸中的索求,他露出尖利的犬齿缓缓地靠近温旸的后颈,随后刺破腺体,汹涌的信息素随之注入那块狭小的地界。 温旸咬紧牙关,呼痛的哼声还是从缝隙泄出,生理泪水旋即盈满眼眶,润湿了卷翘的睫毛。 信息素在腺体里乱窜,有些清凉如薄荷,可又比薄荷更烈几分,似酒一般辛辣。 他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信息素注入腺体却是有些许感觉的。 一滴泪盈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至下巴,落到了箍在温旸腰际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让谢逢昱回了神,放过了那块被叼着磋磨的皮肉,留下一圈深深的齿印,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伤口。 温旸嗓音被沙石磨过般沙哑,带着哭腔:“谢逢昱,我讨厌你。” 他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到了alpha的耳中。 谢逢昱神情鲜少地怔愣,又似一只犯了错的大狗耷拉下脑袋:“对不起。” 温旸胡乱抹了把眼泪,转过身捂着后颈,闷闷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大狗使劲点点脑袋,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声调减软:“对不起。” 怎么就只会说这一句了。 温旸紧惕心未减,小步挪到门开,摸着门把手:“那你现在会听我的话对吗?” 他拧开锁继续道:“那我现在要出去,你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去哪?”谢逢昱抬起头,眉宇间透着怅然。 温旸露出个温和的笑:“我出去几分钟,不走远,等会儿过来接你。” 谢逢昱舒展了眉,小声应:“好。” 待掩上门,温旸往房间走的路上,才有暇捋一捋早已乱七八糟的脑子。 听说alpha易感期总是占有欲过盛,大概是因为他和谢逢昱长时间待在一起,沾染了他的味道,所以他才意志不清醒地把自己当成了他的oga吧。 一定是这样。 他试探地摸了摸腺体上的牙印,又肿又烫,又痒又疼。 当oga可真够苦的,多被标记几回,岂不是脖子都要被咬断。 温旸想象到那个画面,把自己吓够呛,庆幸地想。 还好他是个beta。 下次尽量不和处于易感期的alpha呆在一起就是了,尤其是谢逢昱。 沈驰之前易感期就不乱咬人的。 他拐进卧室,解开手机拨出电话,几十秒后被接通。 “喂,旸旸,怎么了?”姜溪月欢快道。 温旸焦急地问:“你们现在在哪?” “刚到中心公园,出什么事了?” 温旸瞄过手机上方的状态栏,才发现已经上午九点,无声叹了口气:“谢逢昱突然进入易感期了,情况似乎有点失控。” 姜溪月音调陡然提高:“你俩现在还好吗?得赶紧送小昱去医院啊。” 从中心公园回来起码得要一个小时,更别提节假日堵车了。 而且带一个易感期的alpha打车也不太现实,大多数司机都不会愿意接。 温昀突然发话:“我联系了附近一个朋友家的司机,是个beta,不会受影响,三分钟后到。” 姜溪月赞叹:“会解决问题的男人果然帅!” 温旸附和了句帅,挂掉了电话,顺便从谢逢昱衣柜里随便挑了衣服裤子换上,又顺手再拿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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