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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骋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季医生一愣,对叶骋开着玩笑:“狐有伙,狗有群,叫花子也有三个穷朋友,他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叶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说的没错,金曜就是他的狐朋狗友,他的穷朋友。” “金曜。” 季医生微微惊讶,“那小子还跟着他呢?” 叶骋疑惑地问:“你知道他?” “当然,我们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 叶骋闭上嘴巴,怒瞪他一眼。 季医生挑眉,心想这个小孩真好玩,喜怒形于色,那张脸就像是心底的镜子,想什么都折射在上面,“怎么了?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叶骋冷哼:“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季医生摊手,“我很冤枉啊,我和金曜又不是朋友,欺负你的是单在钧,我这几天起早贪黑给你输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叶骋惊喜,“你不喜欢金曜吗?” 季医生反问:“我应该喜欢他吗,一天到晚只会哭,总是追着单在钧屁股后面跑。” 叶骋兴奋地坐起身,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谁不喜欢金曜,谁就是他的好哥们。 他想自己也不是抵触所有和单在钧过去有关的人嘛。 季医生神神秘秘地贴在叶骋的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小秘密,其实有些身体残疾的人,心理也会变态。” 他的视线落在叶骋的脚踝,含蓄道:“所以这件事你也不能全怪他。” 叶骋嘴巴张成o型:“单在钧心理有病?” 季医生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冷沉着森然憔悴如修罗的面庞,气息紊乱,睨着季自白坐在床边和衣衫不整的叶骋有说有笑。 剪断 书房,季医生拿着听诊器抵着单在钧的胸膛,神色凝重,眉心蹙得很紧。 他直视单在钧,难得收起平日的散漫,正经道:“你的呼吸音明显减弱,伴有心动过缓。” 季医生迅速拿起平板电脑,滑动屏幕查阅单在钧的近期病历,指尖点着检查报告的数值:“心肺功能恶化得这么快。” 他神色严肃地追问:“咳血、胸痛、呼吸困难,这些典型症状都已经出现了,你就不能遵医嘱好好休养吗?非要等到心肺功能彻底衰竭才肯罢休?” 单在钧慢条斯理地扣上自己的衬衫纽扣,不动声色的问:“小骋的情况怎么样?” 季医生神色稍有缓和,轻笑一声:“幸好这小子体格强健,禁得住折腾。否则照你这样的强度下去,他小小的年纪,非得落下心理阴影,到时候恐怕不举都是轻的。” 单在钧冷睨着季自白,指尖缓缓叩着轮椅扶手,熨烫平整的西装裤下,左腿肌肉不受控地微微痉挛,露出的一截凸起的脚踝,韧带线条绷得笔直。 季医生丝毫没有察觉周遭骤降的气压,自顾自地说:“他性子倒是倔,一点也不懂服软。” 单在钧眸色微沉,淡淡开口:“小骋,是不是很可爱?” “确实,这傻小子……” 季医生话音未落,顿感氛围不对,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小心翼翼瞥着单在钧的脸色,喉结上下滚动,讪笑着收了声。 单在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出冷硬的节奏:“继续说。” “呃……” 季医生后退两步,摊开手和他们撇清关系,解释道:“医者父母心,我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才十八九岁,还在上学的年纪。” 他话锋一转,“你真是禽兽。” “你不了解他,我来说。”单在钧动了动唇,一条条列举地开口:“小骋,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坦诚直率,纯粹无畏。在他的眼里,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他不会权衡利弊,奉承迎合。他对你好,是慷慨毫无保留的,他对你坏,一定是你惹他不高兴。” “他的至纯至性,是叶家和单家,黑白两道,精心滋养而成的。” 季医生愕然:“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单在钧敛起眸子,藏起瞳孔深处翻腾的暗流,表面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声音轻不可察道:“我没有时间再等了。” “什么?” 季医生一时没有听清。 单在钧已经操控着轮椅,准备离开。 季医生开口叫住他,“对了,小骋和我提起金曜,怎么他还跟着你呢?” “我劝你别太信他的话,这小子撒谎成瘾,借你的名头做了不少事。” 金属轮毂摩擦着地板,单在钧侧目,低压的眉骨下,眼窝深邃,眸色冷冽。 季医生目送着他出去,低头收拾自己的手提箱,摸着身上的口袋忽觉得少点什么。 卧室内,房门缓缓推开。叶骋穿着宽松的短裤,躺在床上,晃动着脚踝的锁链,抖得沙沙作响,暴露大腿根上渗出暗红色血痕的牙印。 单在钧喉咙一紧,那股要命的电流光速般从两条废腿窜向脊椎。 他不禁轻咳一声。 叶骋看过去,扯着锁链,厉声命令道:“单在钧,打开。” 他操控着轮椅过去,指腹轻柔地抚过叶骋的脚踝。 哗啦一声,叶骋猛地起身,犹如饿虎扑食,朝着单在钧袭过去,双腿骑跨在他两侧,沉甸甸地压在轮椅上。 单在钧扶稳他的腰,叶骋扬起手里握着的一把医用剪刀,叫嚣道:“我要剪断你那里。” 威胁 细长锋利的医用剪刀泛着冰冷的寒芒,单在钧握住叶骋的手腕,深凝着他冷硬的面庞,温和道:“有力气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骋怒瞪单在钧,语气不善:“哪都不舒服!” 他攥着剪刀抵在单在钧的小腹,恶狠狠地威胁:“我还没受过这种欺负!” “反正腿都废了,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真是该死!剪断算了!” 单在钧面不改色,攥着他的手缓缓上移,剪刀尖戳在自己的胸膛:“小骋,你想我死,要扎这里。” 叶骋脸色一变,气得磨牙:“你以为我不敢?” 单在钧笑而不语,按住他的手往更深处扎下去,尖锐的金属隔着衬衫,几乎轻易刺穿他单薄的皮肉。 叶骋感受到手上那股强劲的力道,用力地抗衡,忍不住大声喝道:“单在钧!” 他推开单在钧的肩膀,跳下轮椅,哗啦一声——扯动脚踝的锁链拖到床上,埋头闷进被子里,好一会儿,才抬起脑袋,红着眼,一脸悲愤交加:“单在钧,你真的病了。” “我们是兄弟啊!” 单在钧眯起深邃的眸子,轮椅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碾动声,缓缓凑到叶骋面前。他的手掌扣住叶骋的脖颈,俯身覆上叶骋的唇,带着掠夺意味地痴缠啃吮。 “唔……” 叶骋的鼻翼翕动,惊愕地瞪圆双眼。 他意识清醒得可怕,不再被恐慌、疼痛和药物支配,无法欺骗自己兄弟之间那些带着灼热温度的抚摸,近乎窒息的拥抱是正常的…… “不……钧哥……不要……” 夜深了,叶骋躺在床上,眼皮微微浮肿,睫毛湿漉漉地黏着,他呼吸时断时续,脖颈处多出几枚鲜红的吻痕。单在钧亲手解开他脚踝的锁链,指腹摩挲他微凉的脚尖,仔细地盖好被子。 事后,单在钧乘坐专属直升机,赶回a城。 等叶骋睡到日上三竿,再睁开眼时,别墅内独留他自己。叶骋慵懒地伸展四肢,骨节咯吱作响,肌肉酸痛。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大脑放空地盯着床尾的栏杆,后知后觉地发现绑在脚踝的锁链被取下去。 这时,女佣端着早餐,第一次开口说:“单先生吩咐过,叶少爷可以在家里走走。” 家里?叶骋瞅着她,冷声讽刺道:“原来你会说话啊。” 女佣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叶骋洗漱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飞鸟衬衫和白色沙滩短裤,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性感的麦色肌肤,手臂、大腿深刻的肌肉线条,饱满的胸肌上挂着还未消散的齿痕,臊得几个年龄小的佣人不敢直视他。 叶骋走下楼,瞧见里里外外守着别墅的保镖足有一个加强排,四五十人围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摄像头监视自己。 他像是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的幼虎,没有半分威胁,气愤地站在亮着红点的摄像头下竖起中指。 远在a城的单在钧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监控器中的画面,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 “哥。” 书房门被推开,凌在溶信步走进来。他衣着纯白色西装,没有繁复的花纹,剪裁贴合颀长的身材比例,搭配同色系领带和钻石胸针。精致的卷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清隽的面庞棱角分明,从骨子里透出几分不属于黑道气质的温润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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