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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么?当然是在想你以后该何去何从了?” 沈厌歪着头,盯着一直跪在顾烬言脚边的沈子扬,淡淡说道, “你觉得今天过后,自己还能活多久?” 沈子扬听后浑身一哆嗦,沈厌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 顾烬言这人生性偏执,又不按常理出牌,刚刚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虽说不会一下子要了他的命,那回去后也定是变本加厉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沈子扬看了看沈厌,又抬头看着顾烬言阴沉沉的脸,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犹豫了一会儿,便手脚并用地爬到到沈厌脚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腿,求道: “哥!我知道自己不该骗你过来,可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呀!!” “之前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我现在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求求你救救我!” 沈厌不知道事到如今,这人是怎么有脸来求他的,随口问道:“救你?怎么救?” “顾少现在看中的人是你!!他不会伤害你的!你帮我i和他说几句好话,乖乖跟他走,他一定会放过我的!” 顾烬言见原本好好跪在自己脚边的狗被人三言两语挑拨着就爬到了旁人那里。 眸光微沉,嘴角缓缓勾起,说道: “沈子扬,你真让我失望。” “看来阁楼里的那点日子,还是让你过得太轻松了。” 沈子扬闻言浑身一软,双手愈发地死死抱着沈厌的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一直压着哭腔求道: “哥!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回去!我真的不想再被关进那小阁楼里了!” 沈厌垂眸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看着人这副摇尾乞怜的窝囊样,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你既然叫我一句哥,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沈厌淡淡开口,慢悠悠弯下腰,看着自己这位所谓的弟弟, “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至于要不要走,全看你自己。” 沈子扬心里一喜,抬手擦了一把自己的眼角的眼泪,拼命点点头。 “要!!只要不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很好,”沈厌直起身,从兜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沈子扬脚边,“拿着这个去自首。” 沈子扬盯着地上那枚u盘,脸色唰地一白。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沈厌,疯狂摇头,尖叫道: “不行!绝对不行!一旦自首,我就成强奸犯了!我以后在南城还怎么做人?!” 沈厌垂眸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唇角高高扬起: “不愿意?好呀,那你就继续跟着顾少回小阁楼,天天做狗,撅着屁股伺候人呗。” 沈子扬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张着嘴,喉咙里不断挤出呜咽声,紧紧抱着沈厌的腿哭。 “不要!哥!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弟弟!我和可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厌颇为嫌弃地想挣开他,奈何人抱得太紧,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开。 “不是哪样?人家好好的姑娘被你害得休学,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阴影里,抬不起头。” “难道你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几句话就能掩盖住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吗?!” 沈子扬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是误会!是她先勾引的我!哥,我求求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 沈厌弯腰,抓着他的手,把人都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腿上掰开。 “我已经给了你选择。” 沈子扬瘫坐在地上,红着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沈厌。 他咽了咽口水,几秒后,立马颤抖着身子,死死攥住地上冰凉的u盘。 坐牢只是是身败名裂而已,可至少有尽头。 比起待在那永无天日的小阁楼,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咬着牙,望着沈厌,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定地说道:“我……我选自首。” 全程默默旁观这一切的顾烬言,见状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此行来的目的是利用沈子扬抓住眼前这个小东西,然后把他们两兄弟都抓回去,想着法子取乐。 前世这沈厌本来就是他掌心里的玩物,他现在自然会好好待他,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烬言缓缓抬步,皮鞋重重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沉沉的又压迫感十足。 他眼下没心思去管瑟瑟发抖的沈子扬,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盯着着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沈厌。 阴沉沉地问: “沈厌,你是当我死了吗?” 你想知道顾白在哪里吗? 沈厌微微抬眼,看向顾烬言:“我倒是巴不得你死了。” 说着缓缓站起身,嘴角勾了勾:“可是你怎么还不死呢?” 顾烬言闻言,直直望着沈厌,随后眼角眉梢荡开笑意,看人的眼神里满是止不住的兴奋。 “沈厌,我就说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你还想骗我?如果你不记得怎么可能这么恨我呢!” 沈厌看见不远处的人明晃晃的笑容挂在脸上,无论是重活一世亦或只是苏醒部分记忆。 有些人就算给他一百次、一千次机会,骨子里都只是个丧心病狂的人渣。 “不管记不记得,都改变不了我看见你就反胃的事实。” 话音刚落,沈厌抬脚就走到顾烬言面前,抬起手狠狠朝着人的脸颊挥过去。 顾烬言早就有防备,见人抬手,眸色一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收力就把沈厌拉到了自己跟前。 沈厌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下意识用力挣了两下,对方的手却像铁钳似的死死禁锢着他,只要他越挣扎就收得越紧。 顾烬言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沈厌耳廓,语气变得异常的温柔: “你这小脾气,可比之前大了不少。” 说着顾烬言的指尖摩挲着沈厌腕间细腻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别闹了,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再打你,以后你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给你。” 这番话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是什么缱绻的情话,可只沈厌知道,顾烬言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自己脱离他的掌控,没有像前世一样困在他身边。 沈厌冷笑一声,咬牙回怼:“你也配?” 顾烬言见人不知好歹,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沈厌,你以为你还今天还能逃得了吗?” 一直瘫坐地上的沈子扬见两人僵持着,眼下谁都没注意到自己,于是手脚并用地不断往后挪,妄图悄悄逃出仓库。 可他刚有动作,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沈厌余光淡淡扫过,笑着,朝门口轻喊了声: “程风。” 下一秒,仓库大门瞬间被推开,只见两道身形高大、气势凌厉的彪形大汉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见此一幕,顾烬言非但不慌,反而满脸不以为然。 他慵懒地抬起眼,嘲讽道: “你倒是学聪明了,这回知道偷偷带人。” “可你就只带两个废物过来,又能顶什么用?” 话音落下,顾烬言抬手利落打了个响指,仰着头:“都出来,把这两个大老粗解决了。” 他来之前早就做了部署。 将十几个保镖提前埋伏在这仓库四周待命,只等他一声令下。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四下寂静一片,毫无动静。 没有脚步声,更没有应答,偌大的仓库,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安静得出奇。 顾烬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狠狠拧起眉头,猛地拔高声调,厉声呵斥道: “人呢?!你们是聋了吗?!我让你们出来!!” 全程静静看戏、一言不发的沈厌,此刻终于缓缓勾起唇角。 只见他微微用力,猛地甩开顾烬言的手:“别喊了。” 沈厌边说着边垂眸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腕骨:“你的人,回不来了。” 从沈子扬答应他见面的那一刻,沈厌就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他在外人眼里再单纯好骗,也不再是前世那个不谙世事的沈厌。 沈子扬在踏进顾烬言小别墅的那刻起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他又怎么可能拿得到通讯工具。 那小别墅上到从小看着顾烬言长大的管家下到保洁阿姨,个个都是人精。 手上没有足够的筹码,谁会为了点蝇头小利去得罪顾烬言?! 更别说偷拿手机让沈子扬联系外面的人了。 这草包现在手里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为他卖命的?! 所以沈厌在来之前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让程风带着人在顾烬言踏进仓库的那一刻,就悄悄把他埋伏在外的所有保镖悄无声息地解决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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