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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野挥拳头的动作一滞,“所以?” “所以沈总现在跟晏清河在一起。” 眼看着这话后,许星野并没有发飙,而是继续手中动作,周时予挑了下眉,“还以为你会炸毛呢?看来你也长大了,沉得住气了。” “吃醋是需要在聿哥能看得见的地方吃的。” 许星野回得理所当然。 他分得清主次。在现在这个地方,与其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不如多抡几次拳头,将走廊里这条路杀出来,快点突围出去。 他只想快点见到沈聿。 活着见到沈聿。 明明与沈聿分开的时间一天都没到,可中途发生了这么多,许星野觉得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般难熬。 那种几次失而复得的心情,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架在了火上,让他焦躁难安。 除非见到沈聿,听到他的声音,确定他安然无恙,否则,这种状态会一直折磨着他,无从纾解。 “啧,嘴上说不在意,可你动作却粗鲁了很多啊。”周时予吐槽了一句,然后望向跟自己带来的人缠斗在一起的那些畸形实验体,蹙了下眉。 这不是他的错觉,进来比出去显然困难很多。 这些人好像在执行着特定的指令,而这个指令的内容,估计只有四个字:有来无回。 周时予撂倒了一个,将手中k金线的菩提手链收回来,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弹,那菩提佛珠就转了好几圈,沾染上的血迹便瞬间被甩得飞溅出去。除了菩提沟壑里面还有跟珠子颜色相近的艳红之外,其余地方,洁净一片。 周时予望着被许星野打倒后,又再次站起来的实验体,喊了一声,“喂,被当乖宝宝养了几年后,连杀人都不会了吗?你再这样手下留情,不如直接回去绣花好了!” 说罢,周时予单手伸到脑后,将用来盘发的“簪子”拔了出来。 他那头乌黑柔顺的齐胸长发如缎子一样垂散下来的同时,拇指也按开了“簪子”的开关,瞬间,一柄13寸的akc意大利黑手党跳刀向着许星野扔了过去。 人,一定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许星野伸手接过,刀柄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望向眼前靠过来的,明显没什么思想意识的人,犹豫了两秒,刀刃还是一横,一刀划断了对方的喉咙。 出手很快,加上刀刃很薄,等到血冒出来,才看清那道划出来的伤口。那些人都来不及伸手去摸一摸自己的喉咙,人就已经咽气倒了下去。 许星野决定不再留情后,手起刀落后,清除路障计划进度明显快了很多。 周时予本来也没将这次救人当成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他们幼年就从尸骸中爬出来,杀人,不是难事。 因为杀红了眼,所以周时予并没过多去看这些实验体的长相,直到佛珠绕上了人的脖子,却被许星野突然伸刀进来挑住,阻止他用力的时候,他才望向人。 是熟悉的面孔,但也不太熟悉,反正不是实验体和异种。 看朝向,这人还是从外面来的。 哈,这里头,居然还有普通人不逃反入的。真有意思。 “秦总,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见许星野问话,知道是认识的人,周时予松了链子。 没被这群拦路的吓到,倒是被许星野的同伴给吓得不轻。秦介拿着木棍的手抖了两下,另一只手伸上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才那链子绕上他脖颈的时候,他都闻到了那股浓郁的,死人的血腥味了。若不是许星野手快,那他…… 想到这里,秦介瞥了许星野一眼。 此刻,那漂亮的年轻男孩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刚才他看得明白,许星野一刀封喉的招式利落干净,杀人,比他切菜还麻利。 沈聿,到底招惹的是个什么东西?! “啊,我……我……”秦介磕巴了几句,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从刚才的惊愕中平静下来,继续自己来此的目的。 “星野,原修和还在里面吗?”秦介问。 其实从看到秦介的那一刻开始,许星野就已经能猜到他来此的目的了。 他虽然不清楚秦介和原修和两人间具体的过往,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有情。即便秦介一直否认他依旧喜欢原修和这事儿,但行为动作否认不了。 他为了原修和只身到此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里头。” “谢谢。”得到许星野的回应后,秦介便绕开两人,往走廊里面亮灯的房间走过去。 可没走出两步,就被许星野抓住了手腕,“他在的那道门已经封死了,出不来。你去也救不了他,反而会陷里头。现在,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带你出去,才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来此就是为了见到原修和。如今没见到人,怎能直接离开?” “见到人又能怎么样呢?”这次,插话的是周时予,“怎么,觉得跟他一起死里头最光荣?” “我没这样想。”秦介出声反驳的同时,挣脱开了许星野的手。脚下步子刚动,周时予的下一句就又接了上来。 “那你就是想着跟他一起出来咯?这位秦总,我劝你不要小瞧这群畸形的能力,也不要高估你自己。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可太难了。靠你,加上原家那位斯斯文文的大公子,逃出去的概率,为0。” 周时予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他说得是实话。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研究favorite的解药这么多年,这药剂里的成分他早已能倒背如流。知道解法,自然也知道药效。 并发症发作的时候,如果没有足量的药剂作为解药,只会越来越疼。到最后,那疼起来的感觉,比刀砍在人骨头上还恐怖。一下一下,毫不间断,不眠不休。 但凡是经历过一次的人,都会在这种痛苦下屈服。 更何况,以原臣为首的那些人肯定还告诉过他们,这次任务成功,就会让他们重见天日,恢复正常,跟亲人团聚。 毕竟多年前,在集训营大屠杀开始之前,他也这样被哄骗过。 可等出来,近亲全死,周家不认,活得像狗。 也是从那时起,周时予知道,资本家的承诺,永远不要当真。 而人,一定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出不出得来,那是后话,可去不去做,却在眼前。”秦介不是很认同周时予的观点,他往手术室那边走,没有回头,“我是成年人,我会为我自己的行为,负全责。” “呵。”周时予冷笑了一声,五指张开,伸手将垂散到眼前的长发撩开。等撩完想起手上还有血,于是又将刚捋好的头发给拨乱,烦躁地踹了一脚地上躺着的尸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抢着送死的。” 旁边一直没搭话的许星野无辜被骂,他眼波晃了晃,倒是没反驳周时予的话。 他只是望着秦介远去的背影,看着他单薄的影子在地上拉长,最后打开手术室的门,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视线。 许星野想起,原修和在让他出来的时候说过,他有后路,能出去。 他如今自身难保,前进后退都无路,实在没余力再退回去,将秦介从手术室里带出去。 秦介错过了机会,便不再有等人来救的可能。 只希望,原修和说的有后路,是真的有后路。 —— 另一边,原臣已经说出了炸弹开关的地点。 可原修和并没有如他所说,自愿自己拉闸,换他出去。 这也是原臣一开始就能预料到的结果。 但原臣也不急,只是抿了下唇,掌心摊开,朝着原修和那边勾了勾。原修和便如往常一样,将烟掏出来,点好后递给了他。 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他这个儿子,已经比助手还要了解他的心意。不用开口,动动手指就知道他要什么。 老实说,在想要不要舍弃原修和的时候,他还是有过犹豫的。 可,原修和是他整个计划里重要的一环,没有能继续活着的理由和必要。 “修和啊,你之前说有办法带我一起出去。办法是什么?” 原臣问完,正要去吸烟的时候,原修和的手伸了过来,直接用手指捻灭了他嘴里的烟。 “手术室里不通风,不让抽烟,还请父亲见谅。” 原修和一边说这里不让抽烟,一边又自己给他点上的烟。 这前后不一的动作和行为,仿佛在告诉原臣,这地方没有上下之分。想给想夺,此刻都归身强力壮的那方说了算。 这个感觉让原臣很不爽。 可不待发火,原修和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我没有办法一起出去。之前是为了哄你说出地点,才故意这么说的。可我发现,都这样了,你说的话,居然也都还是假的。” 原臣挑眉,等着原修和的下文。 “我太了解父亲了。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在说地点的时候,眼睛瞥向了左侧。这是你惯常说谎时的习惯,也恰恰证明了,这地方你没埋炸弹。那就只能是杀人放火了。所以我猜,你的后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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