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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没把张家媳妇那些话往心里去,回屋拿起针线篮子继续做活。为了那种人耽误正事,不值当。
舒小圆捏着帕子,手上动作停了停,偷瞄旁边闭眼歇息的秦氏,悄悄往舒乔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哥哥,刚才那人是谁啊?”
她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我听见你喊他程大哥,他也住这附近吗?”
舒乔平日里玩伴就少,不是在家绣帕子,就是出门办事,很少跟谁结伴玩,更别说认识陌生男子了。
舒小圆想起刚才在窗边瞥见的高大身影,还有两人说话时熟稔的语气,心里跟猫抓似的。再想到这几日哥哥去菜行总带着竹筒,她直勾勾盯着舒乔,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你的帕子绣好了?拿来我看看。”舒乔面不改色,作势要拿她手里的帕子。
“我不问了还不行嘛。”舒小圆赶紧讨饶,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远的,生怕他又要检查绣活。
舒乔不再逗她,低头穿针,声音轻轻的,“程大哥在菜行卖菜,家里鸡吃的菜叶都是他给的,别瞎想。”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了,要是不给她个准话,她能琢磨一整天。
舒小圆竖起耳朵听完,又凑过来扒着他的胳膊追问:“那竹筒也是给他的?”
舒乔斜了她一眼,没吭声。
“好吧,我晓得了。”舒小圆得了答案,总算安分下来,继续对付手里那让她头疼的绣活。可心里却翻腾得厉害——哥哥居然认识了个她从没见过的汉子,还给他送水!
依她这些年的观察,除了自家人,哥哥可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舒小圆眼珠子转了转,对那位姓程的汉子越发好奇。
她瞅了眼窗外,打定主意后又对舒乔说:“哥哥,明天去菜行带上我呗?”
舒乔哪能不知道她的性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被她轻轻推了推胳膊,才无奈点头,“先说好,去了不许乱打听。”
“放心吧哥!”舒小圆心愿得偿,连连点头,末了又瞟了眼旁边似睡非睡的秦氏,不知她刚才听见没有。
不过听见了也没啥,他们又不是去干坏事,舒小圆想着,重新埋头对付手里的针线。
——
程凌按着出门前娘的嘱咐,先去割了两斤五花肉,又挑了几条肉多的排骨,买了半只烧鸭,打了一壶酒,最后去点心铺子称了些糖和糕点。翻了翻箩筐,确认该买的都齐了,这才去城门接张大爷。
“麻烦你了凌小子。”张大爷扶着板车坐稳,布满皱纹的脸上堆着笑。
“张大爷客气了。”都是一个村子的,张大爷年纪大了,程凌顺路捎一程是应该的。
“听村里人说你最近都在城里卖菜,整日守着摊子,闷不闷?”
“没客人时是有些,不过比在码头扛包轻省多了。”
每天早早运菜去摊位,守一整天招呼客人,虽说比干重活轻松,一天下来也累人。
张大爷赞同地点点头,又跟他聊起地里的收成。程凌不时应着,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赶。
清水村,因着村边的清水河得名。
村里几十户人家,离县城不远,平日里村民们能进城卖个菜,或是山里寻来的野菜野物,日子都还过得去。
程凌家在村子东头,五间泥瓦房一排朝南,中间是堂屋,东边两间是他和爹娘的屋子,西边是灶屋和杂物间。后院有牛舍和鸡舍,院子都用土墙围着。
他在村口放下张大爷,赶着牛车回了家。
程母许氏听见开门声迎出来,接过他买回来的肉和酒,往门外望了望说:“你姑他们估摸着快到了,我先把菜拾掇出来。”又回头喊,“儿子你去后院看看你爹鸡杀好没。”
程凌应了一声,先把牛牵到后院。
程父正蹲在水井旁的石板前收拾鸡内脏,见他回来抬头喊:“儿子回来啦?正好,帮爹打桶水。”
“等会儿。”程凌应着,见牛在牛舍前磨蹭不肯进去,扬了扬鞭子说下午带它去河边吃草,牛这才乖乖抬蹄进栏。
他拴好门,回身帮爹打水。
“这鸡养得真肥,你瞧瞧。”程父一边搓洗鸡身,一边让程凌拿瓢冲水。
这鸡油光水滑,皮下积着厚厚的黄脂,肉质饱满,单看那两个紧实的鸡腿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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