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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疑了一下,想到这跟他没关系,收起好奇心,望着自己的处境,继续唉声叹气。孟宏宪听他叹气,也想到一个问题:“庭安在家准备下一次的画展,他的画既然卖的不错,等他画完了拿过来,你们这儿的画厅是不是人气又能回来?”林少维没有多欣喜的神色,这事儿他当然早就想过,可是……他闷闷不乐地望着眼前的人:“现在大家都去了东园,那里将画作推到了更专业的高度,好的作品去那儿,很明显会比在这儿有前景,照你来看,你想让你儿子去哪边?”“当然是那边。”孟宏宪不假思索,说完后才觉失言,挪逾了一会儿,又道,“这个……还是看庭安自己的意思吧,我不会干涉他的想法的……”“别了,你还是干涉吧。”林少维站起身甩甩衣摆,他是惜才的,他欣赏孟庭安,虽眼下步履维艰很需要帮助,却不想把孟庭安牵扯进来。孟庭安那个人,像不染尘埃的花,让人不忍心将他拉到泥潭中。林少维此心思,如同孟宏宪一样,尽管孟家也这般艰难,但只要庭安没有兴趣来管家事,孟宏宪就不让他管,不但不让他管,还要把他的前程想好。艺博会慢慢人烟稀少的时候,在它的隔壁,回瞰阁的瓷艺社,悄悄开了门。思卿几人觉得风头差不多过去了,不动声色地开了几天,没有什么麻烦,就放心营业了。虽然开门没影响,生意肯定是有影响的,门可罗雀在预料之中,但几天过去了,连一个“雀”都没有,也实在是让人心急。瓷艺社开门后,怀安就从家里改到了在这儿游手好闲,没什么事儿也往四顾轩跑,随便抓个人就能聊上一阵儿。坐在四顾轩回廊台阶上,他听一人说:“人们太喜欢跟风了,现在只要一提到字画,他们就直接往东园去,根本就不管好坏,其实咱们这儿的画不比那边差,但就是没人来看了。”怀安一本正经的表示同情:“可惜啊,不过,这样的话,你们四顾轩是不是就能把我们的瓷艺在主厅展出了?”这人听罢,心情十分不佳:“不可能,主厅留给字画的,你们休想,空着也不可能放你们的东西!”说完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起身离开了。怀安自己晃悠了会儿,又瞧见一人,继续上前聊天:“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些新到的画,不是不错吗,怎么不挂上了,那画厅都关门干嘛?”“挂了也没人看啊。”对方一个白眼。“没人看你们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那画是名家画的吗,画的真的好吗?”“名家谁还来这里啊。”对方叹道,“是几个新手画的,就因为是新手,没名气,更加没人来啊,但那画当然是好画,四顾轩过目的,能不好吗,唉,你什么意思啊,说我们四顾轩没眼光吗……”如此闲聊几天后,怀安获了“仇人”一堆,四顾轩将他列为防备对象,不许他再踏进大门了。他好说歹说,又是求情又是装可怜,里面的人终于松口放他进去,而他一脚才踏进门,伸手找他们要那几个新手的画,说要拿回去看看,这一下,直接被一扫帚赶出来了。眼看大门要关,他扒着门边挤出一条缝,费力地喊:“你们又不挂上去,那画放着不也是浪费吗,怎么就不能给我看看呢?”“这都是创作者的心血,我们不挂上是权衡了利弊之后的决定,就算不挂上,我们也会妥善保管,怎么能随意给人,万一你剽窃画作创意怎么办,或者说,万一你拿去倒卖了怎么办?”“我怎么会剽窃或者倒卖呢,我的人品你们信不过吗?”里面要关门的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回复:“信不过。”说罢,重重地关上了门。怀安吃了瘪,躺在瓷艺社的沙发上哼哼唧唧,思卿走进来,险些以为他被人给揍了,吓了一大跳,然后才听说只是要东西人家没给而已,她又气又想笑:“他们当然不能平白给了。”“我知道,但是……我们与他们是什么交情,一点情面都不讲,还说我的人品信不过,哼!”怀安抱怨了一句,继续哀嚎。嚎了两声,灵光一闪,坐起身抓住思卿说:“他们对你的印象还不错,要是你去,你觉得能把画借过来吗?”思卿低下头,慢慢抽出被抓的手。怀安完全没注意自己的举动,凑到她面前:“你脸红什么啊?”他发现自打上一回生病后,她越来越爱脸红了,尤其是在自己面前。他有时候也会回想起那天夜里她挽着自己的胳膊的情景,但想一想就过去了,从礼仪上来讲是不大合适,但从道理上来讲,好像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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