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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别过脸,慢慢回应:“我去试一试,不算麻烦事,但你能先告诉我,你想借这些画做什么吗?”“做瓷绘啊。”怀安坐正了身子,“我们先前做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现在,让我们回归孟家本行,正儿八经做一回瓷绘。”“用他们的画来做?”“对,四顾轩说那些画是非常好的,若真的很好,我们把它拓到瓷板上,如今字画一类不是被东园包圆了么,那我们用瓷绘来代替字画,既是绘画的宣传,也是咱们瓷艺的宣传。”思卿向他点头:“好。”“这时候做瓷板画啊?”大厅里,许小园听此建议,却满脸写着不妥,“瓷板画是你们瓷绘中最基础的东西吧,这个节骨眼上,不赶紧想点别出心裁的东西来博眼球,居然要做最传统最基本的?”“传统自有流传的道理。”思卿回答,“说不定这些传统手艺才能力挽狂澜,如今不单单是孟家的情况不太好,四顾轩也不大好,以往鼎盛时候,可以别出心裁,就算失败还有退路,而如今落寞之际,我们没有能力支撑退路,力求稳妥是最好的,二哥的想法我觉得可行。”“可是瓷板画再怎么弄也弄不出花样来啊,说句不好听的,它往墙上一挂,就跟裱框的纸质画一样,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们眼下要的不是特别,是宣传,既是孟家瓷绘的宣传,也是四顾轩那些新画的宣传。”思卿道,“趁此帮四顾轩尽点力,也不枉我们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自身都难保了,亏你还想帮四顾轩,好吧,瓷艺社是你的,你非要这么做我没意见。”许小园仍然不大同意,却也不好多说。而沈薇见他这般态度,有点莫名其妙:“我记得你是从四顾轩出来的啊,怎么提及帮一把四顾轩,你这么不高兴呢?”“我是从那边过来的没错,但既然现在在瓷艺社,就得为这儿的利益考虑啊。”沈薇皱皱眉,这话尽职尽责,没什么问题,但她觉得少了些人情味。许小园立刻回应:“我这是做一行爱一行,你们姑娘家真的是……妇人之仁,自己都管不了还操心别人,生意哪里能像你们这样做?”“不对啊,现在我们跟四顾轩的利益是挂钩的。”沈薇解释,“咱们还得依靠他们的人气来招揽顾客呢,利益相关,应该是要共同进退的,一家独大没有好处,所以帮他们也是帮自己。”“哼,话是这样说,你去问问四小姐,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人情?”“为人情。”思卿刚好走过来,顺便答了,“要不然心不安。”“你瞧瞧,她就只是为了一个心安!”许小园忍不住斥责。“这不是很好吗?”沈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思卿没再听二人对话,她很快去四顾轩借画了,将计划与林少维说了一番,林少维虽然没有像许小园那样反对,但也不大看好,不过他在征求了作画之人授权同意后,还是把画借给了思卿。大家心里都没底,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做着手上的事儿。怀安不是说过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在他们着手忙活的时候,孟庭安的画也完成了。孟庭安带着画要去四顾轩,被孟宏宪阻拦,孟宏宪建议他去东园,他没同意,还是来找了林少维,谁知林少维也好心相劝:“你就去东园吧,如今我这儿,怕是要埋没你的新作了。”庭安有些奇怪:“我都不怕埋没,怎么你先怕了,我与你们合作惯了,不想换。”“我记得你说过,能预料到没有好结果的事情,就不要让它有开始,你看看我这如今的境遇,你的画在这儿一定比不上在那边的。”林少维叹着气解释。庭安仍然摇头:“我是这样说过,但也有例外,你们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在这儿没有好结果,我也要将画放在此处,此为人情。”林少维的心思动摇了两下,但本着为他着想的态度,还是没有允诺。庭安纳闷地回到家,四顾轩不收他的画,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只有去东园了。林少维与孟宏宪先后相劝,原是放弃自己的利益为他着想,可是,谁也不曾预料,此举弄巧成拙,几乎是断了庭安的前路。口诛笔伐东园只收字画,专攻一行,虽然专业,却不及四顾轩海纳百川,这样的弊端是,他们犯了如以前的四顾轩同样的错误,不肯接受新事物。西洋画在此注定是不受欢迎的,可孟庭安还有大名在,他们收了,收了之后,却反映极大。王酌并不如他父亲那般思维开阔,他一见到这浓墨重彩全被填满的画面,就直直摇头:“这也叫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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