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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走过去,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掉脸上的面粉。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小心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却没躲开,只是低着头,嘴角偷偷上扬。
“不错。”伽罗尝了口粥,温度刚好,甜度也适中,是他喜欢的味道,“比我第一次煮的强多了。”
少年的尾巴翘得更高了,像根骄傲的小旗杆。他把煎蛋端到桌上,小心翼翼地说:“就是……有点焦了。”
“焦的更香。”伽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下次加油。”
小心用力点头,红眸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他坐在伽罗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尾巴在椅子底下轻轻晃动,像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伽罗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怀疑人生的虚无和迷茫,都在这碗温热的粥里,在少年明亮的眼睛里,在这平凡而温暖的日常里,找到了答案。
或许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宏大的意义,有的只是这些琐碎的瞬间:是清晨的粥香,是深夜的灯光,是身边人的陪伴,是那只永远会悄悄勾住你手腕的尾巴。
伽罗夹起最后一块煎蛋,放进小心的碗里,看着少年惊讶又欣喜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样的日子,真好。
带着陌生香气的夜晚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伽罗几乎是踉跄着靠在门框上。
浓郁的酒气混着各种香水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扯掉领带,指尖都在发颤——今晚的酒会比预想中更难熬,合作方的负责人拉着他灌了至少半瓶威士忌,还有几个女客户借着敬酒的名义贴得很近,香水味浓得像打翻了香水瓶。
“咔哒”一声,他踢掉皮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驱散那股令人窒息的甜腻味。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阳台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心坐在沙发边缘,背对着他,怀里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抱枕。月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却照不亮他紧绷的侧脸,只有那条垂在沙发旁的尾巴,此刻像根绷紧的弦,一动不动。
伽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开口:“还没睡?”
少年没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伽罗觉得奇怪,走过去想开灯,手腕却被猛地抓住了。小心的力气不大,指尖却冰凉,带着点颤抖的劲儿,像只炸毛的猫,死死攥着他不放。
“你回来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尾音甚至有点发颤。
伽罗这才看清他的脸。小心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耳根。最显眼的是他那双藏在发间的耳朵,此刻尖尖地竖着,绒毛都炸开了,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怎么了?”伽罗弯腰,想看清他的表情,一股甜腻的香水味随着动作飘过去——那是刚才酒会里某位女总监身上的味道,沾在了他的西装袖口上。
几乎是同时,小心猛地松开了手,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尾巴“嗖”地竖起来,尾尖绷得笔直,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身上……什么味道?”少年抬起头,红眸里蒙着层水汽,却透着股倔强的怒意,像被抢了地盘的小兽,“好难闻。”
伽罗这才反应过来。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那股甜腻的花香确实很刺鼻,和他惯用的雪松调香水完全不同。他失笑,刚想解释,却对上小心那双写满“不高兴”的眼睛。
少年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扫着沙发,发出“沙沙”的声响,猫耳也耷拉下来,却不是平时那种委屈的样子,而是带着点气鼓鼓的僵硬。他别过头,看向阳台的方向,声音闷闷的:“一股女人的味道。”
伽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小家伙是在……生气?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意。这还是小心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情绪,不再是怯生生的依赖,而是带着点占有欲的、像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
“是酒会上沾到的。”伽罗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另一角,刻意拉开距离,“合作方的人,难免会碰到。”
他解释得尽量平淡,语气里带着酒后的疲惫,喉咙干得发疼。威士忌的后劲涌上来,头也开始隐隐作痛,只想赶紧洗个澡躺倒床上。
可小心显然没消气。他看着那件被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尾巴扫得更用力了,连带着沙发垫都被蹭到了地上。
“你跟她们……靠很近?”少年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红眸里的水汽更浓了,“比跟我还近?”
伽罗被他问得一怔。他这才意识到,对小心来说,那些陌生的香水味,或许不只是“难闻”那么简单。这孩子一直活在警惕和不安里,好不容易把这里当成了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任何一点外来的、陌生的气息,都可能触发他的防御机制。
就像猫咪会在自己的地盘留下气味,小心大概也在潜意识里,把他身上的味道当成了“安全”的标志。现在这标志被破坏了,他自然会觉得恐慌和生气。
伽罗的疲惫忽然消散了大半。他走过去,在小心面前蹲下,无视少年瞬间绷紧的身体,轻轻碰了碰他炸开的尾巴尖——毛茸茸的,带着点僵硬的触感。
“没有。”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认真,“跟她们只是工作,离得很远。”
小心的尾巴抖了一下,却没躲开。他低着头,看着伽罗搭在自己尾巴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点凉意,是他熟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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