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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屋内埋头收拾行装的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手一抖,刚叠好的外衫又一下散开。
他的脸“腾”一下地就红透了,忙压低声音,对着跑进来的团团道:“别乱叫!”
这声音虽听起来恼怒,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分明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欢喜。
他放下手中正在折叠的衣物,下意识理了理本就整齐的衣襟,快步出了房门。
李盼芙正站在院中,一袭浅粉色衣裙,笑盈盈地望着他。
他几步走到她身旁,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芙儿,你怎的来了?”
李盼芙将包袱往前递了递,“来给你送靴子。南方潮湿多雨,没有双耐穿的靴子可不行。”
说着,她解开包袱,露出一双做工极为扎实的靴子。
“这靴子刷过桐油,应当能防些雨水。”
这是她两个月前就开始做的。厚实的牛皮靴底耐磨耐穿,内衬用的是细软毛毡。
原本绣了竹纹样式的绸缎鞋面精致非常,因得知他要南下,她连夜拆了,改用厚实的麻布和棉布重做,又细细刷了三遍桐油。
虎子接过靴子,指尖抚过密实的针脚,又羞又感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眼睛亮得惊人。
李盼芙见他这副怔忪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行李收拾得如何了?若是还没理妥,我顺便帮你再归置归置?”
虎子还未应声,一旁津津有味啃着肉干的团团听见了,立刻应声:“好呀好呀!虎子叔叔还没收拾好,小婶娘给他归置。”
被团团这么一闹,虎子耳根都红透了。
他结结巴巴地阻拦:“等、等、等一下!”
话音未落就冲进屋里,手忙脚乱地四下打量。
还好平日收拾得整齐,除了刚才正在整理、暂时堆放在榻上的几件衣物,并无太多杂乱之处。
他快步走过去,将那些衣物迅叠好收入包袱,又伸手抚平被褥上的褶皱,眼角瞥见桌上的一个物件摆得不够正,又忙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
自觉看得过眼了,他这才再次出了房门。
然而,一眼就瞧见玉娘和赵攸不知何时站在了对面的廊下,两人挽着手,正笑吟吟地望着他这边。
虎子赶忙别开视线,只红着脸对李盼芙道:“芙、芙儿,你进来吧。”
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她名节有碍,连忙一把拉过还在啃肉干的团团,“阿止也来,帮叔叔看看。”
李盼芙随着他和团团走进了这间充满了陌生又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的房屋。
屋内陈设简洁,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的木榻上放着一个半开的大包袱。里边已经装着两个颜色不同的小包袱。
她走到榻边,将手中的包袱放在一旁,神色自然地扫过虎子已经整理好的部分。
“我瞧瞧你都备了些什么,”她声音轻快,“我能打开看看吗?”
虎子羞涩,却也没阻止,幅度极小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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