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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头,风寒药抓回来后,大锅熬煮,一时间这一片全都笼罩在一片刺鼻的苦味中,秦霄那里让人盯着,自己又招了些人,一同去往镇子上。 果然是请来了个大夫,但却是摇铃走街串巷的游方大夫,且还年轻,约莫才三十出头的样子,带着个七八岁的女儿。 杜月棠瞧见了,有些半信半疑的,“我怎么看着,比船上那胡大夫都不像样子?” “那庸医哪里能和周先生相提并论?你放宽心,我什么时候打眼过?”秦霄很是嫌弃船上那胡大夫,准备的晕船药一点没用就算了,今儿一早病倒了这许多人,他连个幺二三都说不出来。 一面又同杜月棠细细解释,这周先生名叫周逸仙,带着的那小女孩儿是他女儿周苗苗,今年七岁。 “你莫要看他是个游方大夫,然医术超群,还会扎针,我今日亲自跟在他身后瞧见他出手给人诊治,那两个病患的确有所好转。”这亲眼所见,总不能作假?而且病人自己提前确认过,后来周先生扎针后,秦霄又亲自诊脉,果然好转了许多。 这才放心,许了他两要求,请了一同来。 “而且,这会儿那些风寒严重的,叫他扎过针出了汗,比那只吃药的都要松缓许多,照着这样的进度,三两天就能好。”秦霄又道。 杜月棠听得,自没有在怀疑对方的医术了,只是也好奇,“他这样的本事,怎还做起游方大夫来了?应该多的是大药堂请他去坐诊才是。” 秦霄叹了口气,“他那个女儿,得了怪病,所需好几味药不好寻,我如今应下他,正是答应了给他两味药。” “你哪里来的药?”杜月棠一听,只觉得秦霄这不是糊弄人么?他有没有药,自己心里难道还没数么? “我没有,老药师那里有啊,我一会儿就写信,叫老药师明年来时,把药材都带上。”反正好些药没凑齐,也不是马上要给周逸仙,所以秦霄倒也不着急。 听得是老药师那里有,杜月棠方不怀疑他哄骗人了。毕竟老药师那里奇奇怪怪的药可不少。 而有了这周逸仙的到来,那伤寒最为严重的几个,中午些竟然好了许多,那症状轻的,这会儿也不咳嗽了。 连金翡翠那里他去瞧了,扎了两针,孕吐症状都消失了。 只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不到,他的医术就叫整个队伍的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是如此一来,那胡大夫遭的冷脸就多了,心里免不得有些怨恨起这周逸仙来,没得个好脸色。 杜月棠瞧见了,恐这胡大夫到时候会不会因生嫉妒生出事端来,便和金翡翠提了一嘴。 金翡翠本早就怨他没本事混上船来,领着自己给的高额诊费,如今听得杜月棠的担忧,当下也是果断道:“如此,就遣了他便是。” 而胡大夫没想到这周逸仙一来,自己就立即被遣,少不得闹了一场,甚至想卖惨博同情。 只是这一船的人都没享到他该尽的责任,没一个理会的,最后这胡大夫只能灰溜溜走了。 这一闹,也是下午些了,大家也都恢复得差不多,那周逸仙又另外开了晕船药方,熬了汤药给大家喝下,如今众人上了船也无那天旋地转的感觉了,便准备启程。 刚巧这会儿,后面白羽军的船也跟来了。 于是乎两艘大船紧邻而行,杜月棠见金家这边柴湘玉能帮忙,便带着栾月梨他们上了后面的船。 接下来的路顺风也顺水,很快便到了商州,天气从一开始的寒冬逐渐转成了初秋的天高气爽,大家才穿上的薄棉衣和披风也解了下来。 只是河道也越来越狭窄,两岸都是遮天蔽日的藤蔓和参天树木,茂盛的蕨类将缝隙填满,无数的榕树气根更是蔓延到河面,将原本宽广的河道逼得狭小不已,如今还要让人乘着小船在前面挥刀砍伐气根藤蔓开道。 杜月棠瞧着这类似于亚马逊的原始林子,有些担心,再度想到现在的大乾就仿佛是自己那个世界历史上的唐宋大糅合,而此处的商州就类似于两广,那么按照时间线,这样的河里应该会有鳄鱼。 虽然在前面小船上开路的是自己的白羽军,个个武功高强,但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杜月棠还是赶紧让人去喊负责管理这两百号白羽军的沈校尉过来。 “怎么了?”秦霄疑惑地问着?方才他才打发了人去林子里摘果子,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杜月棠摇着头,“你还记得不,之前咱们家里有本杂记,说的就是百越纪事,说这边多的是吃人的鳄,这和咱们那边的猪婆龙不一样,这个真吃人。” 听她一提,秦霄倒是想起来了,“我记得百越人还有鳄鱼审判,但凡犯罪之人,扔进鳄塘里,若是鳄没有啃噬,便证明此人无罪,可释放。” 杜月棠颔首:“是啊,当时阿叙还说,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倘若那没有犯罪被冤枉的,刚好遇到鳄饿了,白白被吃了不说,还要一辈子背着罪名。” 而犯了罪的,被扔进鳄塘的时候,若是鳄都是吃饱的,那就这样逃过洗白,成了无罪之人。 所以姐弟两个那会儿批判好一会儿,说这些百越人封建迷信,人犯了错不去查清楚真假,反而用畜牲来决定他们的好坏和生死,实在是荒唐。 而秦霄也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此处有鳄。” “必定是有的,所以我才想着喊沈校尉叫手底下的人小心些。”这里还是淡水,如果有鳄鱼的话,那应该属于长吻鳄,体长约莫有五六米,试想要是人真被咬住,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除此之外,还可能有另外一种长尖嘴,这个更凶猛,不但体长远超长吻鳄,更是会偷摸潜伏在河里偷袭。 杜月棠不确定此刻的商州究竟有没有,但小心为上总是好的。 这还不算完,除了这淡水鳄,还有能在河海混游的咸水鳄,但这种鳄鱼一般喜欢藏在沿海的红树林里,此处离海还远,应该是没有。 但前面两种不得不防。 正说着,那沈校尉便来了,与他二人行了礼,方问起杜月棠有何事吩咐? 杜月棠只将这河里极有可能潜伏鳄鱼之事与之说来。 不想沈校尉一听,当即笑道:“公主不必担忧,早在来商州之时,属下便已从军中所知晓,吩咐过下面的人仔细小心些。”又让杜月棠细看他们准备在前面开路的小船,周身都是上了长钉的,若是真有鳄鱼扑来,必然先扎在长钉上面。 还另外在船上备了狼牙锤。 闻言,杜月棠长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有沈校尉提前部署,那我便也放心了。” 虽如此说,白羽军的人都知道此处有鳄鱼,但是前面金家的船上并不知晓,上头丫鬟嬷嬷还不少,恐到时候吓着他们,毕竟那是六七米长的鳄鱼,因此便准备换小船去那边。 秦霄见了忙给拦住,“你莫要折腾了,我轻松就飞过去了。” 杜月棠心说这也好,“那你小心些。”一面细细回想七七他们的来信,到商州后走的是陆路,多提的是山里的瘴气和野兽蚊虫,并未走水路,自然没有遇到鳄。 也正是这样,一开始自己没想到鳄鱼的问题。 不过梅将军的大队人马途经之时,怕也是斩杀了不少。 话说秦霄去提醒了柴元歌他们后,不过个把时辰,河面就漂浮着许多大王莲叶,打头的白羽军拿着铁耙拨开,忽然一头长尖嘴毫无预兆从莲叶下蹦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冲着小船上清理莲叶的白羽军来。 好在这些白羽军训练有素,又早就知晓水里藏着东西,故而敏捷避开,叫那长尖嘴打了个空。 只是这从水里跃出来的半个身子,也是三米多长,浑身都是坚硬的甲壳,落水那一瞬,且不说溅起的水花瞬间便将小船上的人打湿,就是船也摇摇晃晃的,险些不稳侧翻过去。 但那长尖嘴也没讨到什么好,有个眼疾手快的白羽军一铁耙砸了上去,铁耙都是打磨尖利的,本就为了方便耙大王莲叶子,如今从大尖眼皮子上划过去,也给它拉出薄薄一条口子,当场就见了些血。 想是从来作威作福惯了,头一回阴沟里翻了船,那只大尖嘴竟然落荒而逃,一时间只见那前面的大王莲叶下波澜起伏。 只是它虽逃了,却惊动了其余躲在水里的大尖嘴,一头头忽然朝小船围攻而来。 金家船上那些胆小的丫鬟见了,都吓得惊叫出声来,喊着说水里有大怪兽。 不过鳄鱼这种东西,初见还是骇人的,只是随着见多了,最后也就习惯了。 连那金翡翠都让小莲扶着到甲板上来吹风,看着那水里的大王莲觉得新鲜,长尖嘴也没那么可怖了,更何况两岸的那林子里还有她如今最喜欢的山橘子。 小小的如同小孩儿家玩耍的弹珠大一些,薄薄的金皮,大家觉得酸倒牙,她却觉得美味可口,十分开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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