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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每日少不得要吃上三四个。 见她喜欢,柴元歌也是让人连树枝一起折了来,方便存放。 而众人从一开始的吃惊此地的参天茂林,又见满河的可乘人的大王莲与那些长尖嘴,逐渐习惯下来。 林中虽是瘴气横生,但这河道附近倒也安全,故而一路也是无事。 也就是蚊虫多些,但那周逸仙有本事,给配置了不少驱蚊赶虫的药材,点上一根,能管上一整天,比那老药师配置的驱蚊药粉都有用。 眼看着这到商州走了六七天的水路,柴元歌也要和他们分道而行,去往昭屏县,杜月棠实在不放心,晚上便到他们的船上,与夫妻两个商议道:“你们这边,外头虽有元歌你来招呼,内务有湘玉,然翡翠这里双身子,你们这船上便是有老嬷嬷,但我暗中瞧了一回,都不是那顶事的。要不还是去信回临安京,请你岳父岳母安排些可靠的老人过来照料吧。” 哪怕有这周逸仙先跟着他们去昭平县,但终究是个男大夫,许多时候也不方便照料金翡翠。 何况柴元歌是到昭屏县做官,也没那么多闲时功夫陪在金翡翠的身边,因此杜月棠思来想去的,哪怕这样早早就叫金尚书夫妻知晓,多让他们担忧,但也没办法。 毕竟现在凡事要以金翡翠为重。 柴元歌闻言,看了一旁的金翡翠一眼,同她温柔道:“要不,就提前叫岳父母知晓吧。小姨考虑的也对,我们都是年轻人,哪里懂得这些,到了昭屏县去,即便有那可靠的,我也不敢把你托付给人家。” “那便听柴哥哥和小姨的,我今晚就写信去给爹娘。”金翡翠颔首应着,手下意识朝着小腹滑去,轻柔地抚摸着,仿佛已经能感受到腹中孩儿的轮廓一般。 然事实上她现在不过怀孕一个多月罢了。 柴元歌见此,生怕她劳累,“要不你去躺着。” 金翡翠摇着头,“我这些天大部分时候都是躺着的,周先生说了,也要适当走动一二,我看倒不如这外头月朗星稀,我就在甲板上走一走。” 当下便招手喊了小莲来扶她。 柴元歌叮嘱让小心些,目光也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面同杜月棠继续说着话,“昭平县那边,如今就一个县尉,听着说是本地的百越小首领升上来的,也不知是否好打交道。” 杜月棠却是担心到时候言语不通,平白生了误会,少不得要提醒他,“近来你好好学他们的方言才要紧,便是那县尉会官话,然手底下只怕多半都是本地人当差,你若是学不会,到时候和做个睁眼瞎又有什么区别?凡事要叫那县尉转达,叫他阳奉阴违了,你也未必知晓。” “唉。”柴元歌顿时有些丧气,“我也没得表舅那样的天资,实在是折磨我。若是叫我打发去北方也好啊,到了这边,我和他们真真是鸡同鸭讲。” “还有一件要紧事情,你表舅应当也和你提过了神鳄审判之事了吧?你那县里若是有,千万要杜绝,别叫好人生生丧命去。不过他们的信仰驳杂,比不得咱们中原人,不是道士就是和尚简单,你行事千万不要冲动,凡事循序渐进些,慢慢教化。”杜月棠越说越是担心,很不放心柴元歌,此番只希望金翡翠写信回去,金尚书能怜女儿怀孕之苦,给柴元歌这里找个可靠的师爷过来。 那便好了。 而柴元歌听着她这长篇叮嘱,不但不烦,只觉得心中感动,还有些愧疚:“我分明长小姨几岁,可如今成了家,也马上要做爹了,还是样样要叫您操心,实在对不住您。” 杜月棠见他忽然说起这等煽情话来,十分不自在,“瞎说什么,你若是过得好,我也放心,免得你娘梦里来找我。” 然玩笑虽玩笑,杜月棠也不忘叫他多照顾金翡翠,凡事多谦让她一些,人家金银窝里养出来的娇小姐,和他到这瘴气横生的商州,一句怨言都没有。 “小姨放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既是我娘子,我自是一辈子疼爱她,不会怠慢她半分。”柴元歌连忙保证着。 末了杜月棠又将柴湘玉喊来叮嘱些事情,又让玉令继续跟着她,等金尚书他们安排人过来了,或是金翡翠生了,再去九云道找自己。 翌日,船队到了望镇,两方人便在这里分道扬镳。 柴元歌他们也下了船,准备走陆路,那路虽是崎岖一些,但是马车勉强可通行。 至于船只,暂时安排人在这里看着,等往后这河道清理好了,再御往昭屏县。 而杜月棠他们还继续行船,本来以为会在半道也转走陆路,没想到当时候梅大将军的队伍里有两万多走的就是水路,故而这河面大船勉强能行,只需得有人将后来迅速生长将河面占去的气根藤条莲叶清理了便是。 只不过越是往九云道走,杜月棠就越是触目惊心,鳄鱼太多了,难怪唐宋的时候,都怕流放岭南,因为这里除了毒瘴之外,还有这吃人的鳄鱼。 当时还专门用石灰填塘杀鳄。 杜月棠不禁和秦霄感慨起来:“看来你到九云道的当务之急,头一件事情就是灭杀鳄鱼了。”这也太多了,尤其是越是往海边走,鳄鱼的个头就越是大。 秦霄皱着眉,“我就说,自打五月风灾后,梅将军就一统商州,为何迟迟不见有人从这边送海鲜到咱们内陆去,感情是这河道根本无法通船。” 商人们哪里有那样大的本钱去请白羽军这样的彪悍队伍来帮忙在前面清河道开路。 所以鳄鱼继续横行,民不聊生,明明有许多好东西,却无法送出去。 不过看着那厚厚的鳄鱼皮,秦霄眉眼一动,眸子又亮起来:“我也是糊涂了,嫌弃这些鳄鱼作甚,都是行走的金银财宝。” “此话怎说?”杜月棠疑惑地望着他,也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 秦霄有些激动地指着河里的鳄鱼,“你瞧这些鳄鱼,那皮如此厚实,白羽军人均三百斤,一枪扎下去,只见坑不见血,可见这皮子的牢固程度,正好梅大将军要走了,水军虽继续练,但朝廷如今不是要北方,又有意打下西北,哪里有这么多军需往咱商州来。” 话到这里,杜月棠哪里还不明白,也欢喜起来,“是了,到时候这些鳄鱼皮剥下来,可不就是现成的甲胄嘛。”鳄鱼皮加一层薄铁甲,大大减轻成本。 因此一时间,杜月棠瞧这些鳄鱼,似也变得可爱起来,但问题又来了,“咱们怎么猎杀才好?不会坏了一张好皮子。” “叫小徒弟先过来吧,带上老药师的毒药,只坏鳄鱼肚子五脏,不伤皮子不染水源的。”治病救人老药师指望不上,但毒他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秦霄提起他,语气都亲切了不少。 杜月棠很赞同,“是啊,鳄鱼不等人,药晚来一天,就不知有多少百姓会死伤在这鳄鱼口腹之下。” 两人是行动派,当即就写信,吹响口哨招来了送信的翎鸟。 殊不知,他们才到商州的时候,老药师那屋子里先进了一只耗子,然后引来了一群野猫,在培育的几只虫子被打翻,一沾地气全死了。 他先是恼,又是骂,在村子里追着猫群骂了几天,终究是认了命,只觉得都是命中注定,兴许那几只虫子还没到缘分,又或是他本该就和杜月棠秦霄一同去商州。 因此低落了几日后,和村子里一帮老弟兄们告了别,带上小徒弟,准备去往商州。 运气也算是好,到洛州后,混上了接了调令从湘州过来的梅素平的船,此刻也刚到商州。 梅素平本来一开始没在意他们,只是偶然听得他们提了一嘴十柳村,方喊到跟前来问话,“你二人是平河县人?” 小徒弟没见过这样的大官,吓得哆哆嗦嗦的躲在老药师身后。 尤其是想到师傅是靠着大夫的身份混上来的,但师傅有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他最是清楚,便以为对方是不是察觉师傅其实不是个正经大夫,要问责了。 老药师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反正也是黄土埋脖子的年纪了,横竖活够了的,索性跪也不肯跪,梗着脖子就道:“是又如何?” 梅素平见师徒两人的样子,一个胆大妄为,一个胆小如鼠,只觉得好笑,“老先生不必如此戒备,本官曾经也在平河县做过县令,如今听得你们提起十柳村,心觉亲切,故而请来说话罢了。” 小徒弟闻言,那悬着的心方松缓下来。 老药师则见这官老爷语气也谦和,脸色好看了许多,“原是如此,老爷也知晓十柳村。” 梅素平点着头:“自然。那两位可是十柳村之人?”他记得十柳村的确有个赤脚大夫,也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一位。 “自然是,我们家就在村西头那溪边,最大的院子就是。”小徒弟从老药师身后伸出脑袋来。 “哦?”梅素平若是没有记错,这个位置该是杜月棠家才是,只不过几时她家里还多了这两口人?心中越发好奇,试探地问道:“那你们可识得临安公主杜月棠和秦霄小兄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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