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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玛用力推了推门,没有推动。
“门是锁着的。”
“那我们要离开吗?”
“不,就在这里。”
阿尔玛拿起登山杖,极其有精神地敲了敲门。
这敲门的声音震得多萝西心口一抖,看阿尔玛的架势,如果里面没人来敲门,她一定会想办法撬开门进去。
幸好门里传来了某种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开门。
阿尔玛站在原地,登山杖还举在胸前,全神贯注地听着门里的动静,而多萝西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她脑袋里的声音叫了起来:“蠢货!跑什么跑!你……”
它只骂了一半就停下了。
她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藏青色的三件套,干净的靴子,这些都是体面的代名词。
他本该很难与“奇怪”扯上干系。
但门外的二人,包括多萝西脑中的声音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齐刷刷地愣在了门口。
因为他的三件套是几个世纪前的体面,他整个人与这栋宅邸一样,像个老古董。
老古董开了口:“我们等你们很久了,进来吧。”
他边说边将门开得更大了些,又侧身让开了位置。
阿尔玛没作声,也没犹豫,径直进了门。
多萝西的反应速度排在了第三,等她不再研究老古董身上的衣服符合哪个时代的标准时,阿尔玛已经进了门,她失去了与阿尔玛商量的时机——虽然她不觉得阿尔玛会愿意和她商量。她脑中的声音也已经急切地催促了好几句:“别傻愣着,跟着进去啊!”
多萝西别无选择,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除了“跟上去”之外的选项了,但在看清老古董的脸后,她的腿有了自己的想法,死活不愿再向前一步。
那是一张瘦削的脸,带着病态的白,但他的眼睛却明亮、亢奋,像是血液里流淌着什么违禁品。
幸好她非常擅长说服自己。
“下午好先生,我是多萝西·斯科特,”她朝老古董伸出了手,“您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老古董看了眼她的手,只是微微欠身鞠躬:“下午好,多萝西小姐,很荣幸认识您,这里是阿什维克家的宅邸。”
这个鞠躬让他看上去更像个老古董了。
“您就是这里的主人吗?”
“是的,我是格雷·阿什维克,就是这里的主人。”
多萝西成功地用几句简短的寒暄骗过了自己的大脑。仿佛知道了名字她就不是一只雪地里的无头苍蝇,而是一个来拜访旧友的客人;仿佛友好交谈了两句对方就是个正直的朋友,而不是个需要警惕的陌生人。
这种办法的效果好得惊人,她心中的不安减少了许多,也没有了那种想要不顾一切转身跑路直至追上奥利维亚的冲动。
感谢清醒。
感谢她没有采用那种“用酒精保暖”的古老的法子。
久违的自制力让她没有逃跑。
多萝西也进了门。
与阿什维克先生擦肩而过时,她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不重,但很有存在感,多萝西对那些违禁品没有研究,也就说不上来这是什么。
这栋老古董里面也全是老古董,入口处的大厅里铺着黑白格的大理石地板,墙面装饰着挂毯与浮雕,靠墙的角落里有着几组边椅,多萝西还在墙壁上发现了壁灯。
是蜡烛壁灯,她不确定这些是真的蜡烛还是仿蜡烛的现代电灯。
她又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还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烛台吊灯。
多萝西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古老的时代。
但在那个古老的时代里,来开门的只会是仆人而不是主人,没了那些旧时代的工种,这位阿什维克先生也只是个狂热的旧时代爱好者,执着于一栋仿古的建筑与一套仿古的礼仪。
即便如此,在阿什维克先生带着她们上楼后,多萝西依然不敢多碰一下旁边的家具,尤其是那些瓷器,生怕他的执着里带着12分的认真。
上了二楼,阿什维克先生带着她们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挂着一排画像,多萝西大概能分辨那些镶金画框的价值,但不了解那些面孔的价值,阿什维克先生也没有让她们了解这些价值的意思,只是默不作声地快步往前走。
二人走马观花,匆匆与这些面孔打了个照面,一路小跑着跟上了阿什维克先生。
最后他在一个房间前停下:“这边相邻的两个房间是为二位准备的,我们会于六点用正餐,希望对二位来说不算迟。”
多萝西:“当然,感谢您的招待。”
阿什维克先生:“此外,在晚餐之前,希望二位不要离开房间,不然迷路的话会很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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