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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又道:“当然。”
他又是一鞠躬,然后匆匆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了多萝西和阿尔玛二人。
“他急着去做什么?”
“不知道。”
阿尔玛转身打开了房间门,不出意外,房间里面看上去也是些老古董,还有一张带着四根帷柱的大床。她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也没有多萝西的顾忌,将桌子的小物件顺手移到一旁,放上了自己的背包。
她抬头看见多萝西还站在门口,便道:“你的房间在隔壁。”
“你认识这个阿什维克先生?”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阿什维克先生在这里?”
“不知道。”
“可是他说等我们很久了,我以为你和他约好过,你们……没联系过吗?”
“没有。”
阿尔玛是一问三不知,可她反而觉得多萝西奇怪:“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可把多萝西问住了,扪心自问,她问的每个问题都没什么奇怪的,换谁来了都会这么问几嘴,要是奥利维亚在的话……
奥利维亚不在。
“别问了!”多萝西脑中的声音忽然尖叫了起来,“你有完没完,烦死人了,你就不能闭上嘴回屋待着去吗?”
最烦人的明明就是它。
一切的起因也都是它。
要不是因为它,多萝西现在应该还泡在图书馆里,根本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种地方品鉴古董,再退一步讲,如果没有它,多萝西不会和阿尔玛走得这么近,她也就不用处理这种“你的朋友讨厌你另外一个朋友”的世界难题。
阿尔玛是个很直接的人,很多人会因为碍于情面而去帮别人的忙,就算拒绝也会找些委婉点的措辞或者借口,但阿尔玛会直接告诉你她不想帮,不会说理由,就只会说一句“我不想”,但与此同时,如果她答应了,她也会尽全力帮你做好。
她做的是多萝西一直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多萝西还记得当初阿尔玛来找她的时候,跳过了对于今天天气的品头论足,也跳过了对多萝西那件亮粉色外套的夸奖,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叫阿尔玛·费伦奇,听说你在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语言,我这里有本书希望你可以帮忙看一下。”
这对多萝西的亮粉色外套来说并不常见,它是主人的外交大使,只要它在任期上,就会承担着社交桥梁的重任,所有人都会拿最显眼的它为切入点,以“我喜欢你的外套”开始,再以“我讨厌你和你那件没品位的外套”为结尾。
虽然还有人没走到这个结局,但多萝西相信这些人已经走在路上了。
阿尔玛的开场白是少见的,她送来的那本书更是罕见。那是一本从外表看极为普通的书,它裹着红色的布制封面,几个角有着些微破损,书脊处还开了线,除了看起来年代久远了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
多萝西认不出封面上的文字,它不在多萝西见过的那些文字之列,细细辨认一番后,只觉得它们似乎有一些象形文字的特点。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世界上有着上千种文字,多萝西知道的也只是它们的九牛一毛。
但在她草草翻了几页后,她发现了不对劲——她没有找到任何两个相同的文字。
多萝西来了兴趣。
“你是在哪里找到这本书的?”
“这是我祖母的书,”阿尔玛说,“前阵子她去世了,这是她的遗物。”
“很抱歉……”
“不需要这样,”阿尔玛打断她,“你认识这些字吗?”
“抱歉,我没有见过这种文字,需要时间研究,你可以把它放在我这里几天,如果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的。”
阿尔玛看起来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多萝西的提议,她临走前反复嘱咐多萝西:“这本书很重要。”
“放心吧,我知道它是遗物,我会好好……”
“不是,”阿尔玛又打断她,“祖母说这本书记录着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读懂它。”
这听上去像某种藏宝图。
囚笼(3)
当时的多萝西并不了解阿尔玛,不太明白这本书对于阿尔玛意味着什么。但基于自己的好奇心和责任感,接下来的几天她将手头上的论文放在一边,专心研究起了这本书。
这本书的年代很好分辨。
它整体保存完好,脊背没有开线,内页没有虫蛀,书页虽然泛黄但文字印刷清晰可读且纸张非常结实。据阿尔玛所言,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是阿尔玛的祖母,她没有对它进行专门的保存,甚至会经常翻出来阅读。
所以它不可能是古董,论起年纪它不会超过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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