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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今晚在花船上亮刀,安北王的眼线明天就会在太后面前把暗夜楼和醉春阁连到一起。”
“太后查你我查了这么久,她找不到把柄,我们不能自己把把柄送上去。”
沈栖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秦九说的不是责备,是担心,用最温和的方式表达的担心,就像他做任何事一样。
“本楼主有分寸。今晚真的就是弹了琵琶,连刀都没带。”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慵懒,像是被顺好毛的猫终于肯翻个身露出肚皮。
“我知道。”秦九的手指穿过他散在肩上的发丝,一缕一缕慢慢梳着。
“封楼跟我说了,你让他在船尾守着,船上的酒全换成了茶,周老爷那坛所谓的陈年花雕其实是封楼从醉春阁后厨搬过去的槐花蜜水。”
沈栖舟从他胸口抬起头,眨了眨眼:“你都知道了还这么凶?”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秦九低下头看着他,目光很深,“沈栖舟,以后不许……”
沈栖舟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秦侍读,你这醋劲儿快赶上楚景辰的心眼儿了。”
他说完噗嗤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但在静夜里荡开来,像槐花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全是甜的。
最后他把捂在秦九嘴上的手移开,换成自己的嘴唇。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朱雀街上万籁俱寂,只有醉春阁顶楼的槐花蜜蜡灯还亮着,远处花船的灯火在秦淮河上投下几片暖黄的光带。
那片光带在河水里轻轻晃动,像一条不肯沉下去的星河。
秦九闭上眼睛,把沈栖舟抱得更紧了些。
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太后的寿宴要准备,皇后的棋要接,太子的局要解,楚景辰的残余势力要清,北朔的退兵要盯。
朝堂上每走一步都是棋,每一步棋都不能落错。
但今晚,他只想抱着这只不太听话的猫儿,在这间顶楼里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都用最安静的方式说给他听。
沈栖舟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伸手从枕边摸出那只金铃手镯,重新套回左腕上。
铃铛在静夜里轻响一声,然后他在秦九的肩窝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去。
“秦九。”
“嗯。”
“明天休朝,后天你上朝之前,本楼主要吃桂花糕。”
秦九低头在他发间吻了一下:“豆沙碾三遍,桂花蜜多放一勺,盐放半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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