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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不急不躁,气定神闲,青璃心莫名渐渐安稳了下来,她不是以前的她,不过一个刑部侍郎而已,有何惧之。
那厢,马车进了城门,后面才赶上了一人,附在马车边,回禀道,“公子,奴才问了那些摊贩,确实两人彼此称呼江月,江照。”
帘子被内里折扇挑起,扇骨是晶莹剔透的白玉,扇面是淡青绢纱,内里之人一双桃花眼,斜着看来,露出格外精致立体的五官,听此微微笑着,显得十足邪魅。
“小心跟着,不要被发现了。”
“是!”那人调转方向往郊外奔去。
马车内,男子往后慵懒地躺在年轻女子腿上,折扇敲打着手心,兴致高涨。
女子娇柔的笑了一声,她用遍了手段,才跟着入了京都,可不想这么轻易被忘在脑后,故作吃醋问道,“少爷,刚刚入京都,您就看上了哪位妹妹!”
段衡睨了一眼,落到那双眼睛上,有三分相似,便也起了一份的耐心,在她身前扭了一把,惹得娇喘连连,冷冷道,“只是一位故人罢了。”
女子不解,低声重复了一遍,欲要多问,看着主子闭眼休憩,不敢再出声,无端想起府内的秘闻来,听说主子曾得了一个佳人,爱之惜之,后来无端失了踪迹。
故人?怕是难忘又得不到的吧。
青璃白露峰回来之后,便有些忐忑不安,将此事告诉了江月和江照,两人也是骇的脸白。
“你们这些时日,就不要出门了,让邱嬷嬷带着江水去做。”
“是。”
江月和江照在段家无亲无故,当初过得惊心胆战,好不容易有了眼下如此好的日子,再也不想回去了。
青璃看着两人不禁束手束脚了起来,安慰道,“怕也无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青璃不怕那段家,他们刚入京都,根基尚不深厚,若是对她贼心不死,牵扯出他们曾攀附定西王府,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066会考生乱
会考五日前,城西客栈发生动乱,有学子丧命,京兆府尹办案多年,立时觉得此事蹊跷,派了衙役去镇住场面,可下面群情激愤,有不少学子联合起来冲撞衙役,大喊,“考题泄露,不公不法,还我等公道!”
“公道!公道!”
刚进门的京兆府尹脚下一趔趄,扶着门框大喘气,只觉脑门发凉震的脑仁生疼,顿了一下,转脚出了客栈,走前吩咐下去,派更多的衙役,将所有学子各自关在屋中,不得出门出声,自己一路小跑着去寻二皇子。
二皇子听此传闻,立马唤来谋士商讨,最终确定此事先由京兆府尹镇压,查清来龙去脉,事后再由二皇子出面,安抚学子一番,再进宫将此事来龙去脉禀告圣上,面面俱到,省得事后担上罪责。
“若不请圣上下令,派黄大人出来”
二皇子冷厉的看去,将那谋士的话止住,此次赫赫之功,必得是他的,他用了颇多手段,打着保密公平的名义,将黄朴那些老狐狸关在礼部官衙中,考题还未确定,如何来得泄密!
二皇子冷哼一声,眼眸微眯,怒火是一波波地袭来,这怕不是漏题,这是有人在针对他,就是不知是内贼,还是那不死心的,想要重振旗鼓,死灰复燃。
既然安静下去了,就不该在此时蹦跶出来!聪明反被聪明误,送到面前来的好机会,正好他展示礼贤下士,爱才若渴的仁厚。
二皇子自负一番,做下决定时,已起了杀心,吩咐京兆府尹,“不用拉回府衙了,将那些闹事者拉出来,若是喧嚷推诿的,直接棍法伺候。”
京兆府尹才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犹豫道,“贫苦学子,苦读多年,这一受刑”
怕要出事了。
京兆府尹看着二皇子面已不悦,也不禁收了声,会考在即,如此酷刑,怕是那些学子前途尽毁,依着他看最好冷待,严加看守这五日,只要进入了考场,是否漏题一见便知。
可命令已下,不得不从,京兆府尹心里惶惶,才意会到温润如玉的二皇子,手段最是狠厉,可也知,犹如空穴来风的闹剧若不及时收场,怕后患无穷。
京兆府尹咬牙应下,“是,下官遵命x。”
当日下晌,城西客栈所在的巷道,被官兵镇守,静寂无声,只余棍棒落在肉上的闷声,掌柜的连着小厮,拿着盆,哆嗦地站在一边,看着一人晕了过去,忙端着水将掉落的血迹冲掉,也只打了三四人,客栈的房间内便再也没了喧嚷。
京兆府尹却不知,有个学子从后窗爬了出去,藏在泔水桶中逃了出去。
宫中,抚春轩,花繁叶茂,蝶飞蜂舞,因不是名贵的花束,被随意种植在两旁,完全沐浴在日光雨水中,花朵硕大簇拥着,颜色格外鲜亮,让人眼前一亮。
明康帝久未有这么自在轻松的时刻,看着六皇子在院中扑蝶,招手程淑媛上前,拉过她固在身旁,感叹道,“当初朕见你第一眼,便想将你带回宫中,你晓得为什么吗?”
程淑媛皮肤白,因着身子不佳透着股病感,乍听明康帝问当初,羞赧着摇头,更是让人心软。
明康帝笑盈盈说道,“这天下,十年征战,民不聊生,为了大地回春,朕苦心孤诣,心疲力尽,走访民间,看着寻常百姓简单欢乐,心里艳羡,乍见你,便想与你在宫中过譬如民间夫妻的日子。”
程淑媛笑容挂在脸上,维持着刚刚好的样子,既不谄媚也不敷衍,低声道,“圣上爱民如子,是天下的福气。”
程淑媛再没了应和明康帝的心思,接过嬷嬷递来的银耳雪梨汤,捏着瓷白的勺,舀了舀,轻吹两下,放到明康帝嘴边,温和道,“刚才圣上咳了几声,臣妾便自作主张安排了御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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