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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淑媛并不居功,坦诚的说出是御膳房的功劳,这般真实的样子反而让明康帝心房松动了下来,宫中的人都带着面具,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绷的太紧太久,需要这么一个宣泄的地方,此刻务必庆幸当初将她带回来。
明康帝喝下,心口十分熨帖,看着门口得喜急匆匆进来,明康帝眉目慢慢收紧。
程淑媛起了身,规矩地站在一边。
“圣上,二皇子求见。”
“何事?”
“有些学子闹事,吵闹考题泄露,二皇子已经安抚好了。”
“既已安抚好了,那还禀报作何。”
得喜不知该如何回禀,总不能直接说二皇子想要显示苦劳,低声道,“您有心锻炼二皇子,可二皇子毕竟初次,谨慎些,便想着事事得您的指点。”
明康帝却不愿再起身,懒懒道,“既是指了他差事,他便自行看着处理吧,也让朝臣看看他的能力。”
这话说得得喜心揪了一把,看来圣上还是忌惮前些时日,有朝臣上奏立太子一事,他这些时日着实看不透圣上的作为,疼爱大皇子却依旧未解大皇子禁闭,不愿立二皇子,偏偏将重要差事指给二皇子。
此时,六皇子蹬蹬的跑来,六皇子身手反应迅速,一下子跳上台阶,面色红润,比之平常同龄的孩子还要高壮一些,举着手里的小马鞭,拉着程淑媛的衣袖晃荡道,“母妃,儿臣可以去骑马吗?”
程淑媛被晃的趔趄,明康帝本就散了注意力,立时出手扶住,出口道,“去吧,父皇再给你指个骑射师傅。”
六皇子欢呼一声,丝毫不怯懦,朗声道,“父皇,不劳您费心了,儿臣跟着四哥哥就好。”
程淑媛在六皇子背后猛然一拍,动作不小,看着明康帝望来,立时惶恐地跪下,嘴唇已失了血色,偏六皇子懵懂,直接道,“四哥哥也不曾有过骑射师傅,跟着养马监的那些人,能识马养马,四哥哥马术高超,箭法更是百步穿杨,儿臣也能做到!”
明康帝听着童声童气,言语中全是亲近感,笑问着得喜,“四皇子如今在哪里?”
六皇子抢答,“四哥哥在养马监呢。”
明康帝心思一转,下令道,“去传四皇子辅助二皇子负责此次会考。”
形势急变,得喜茫然片刻才应是,临离前看了程淑媛一眼,见她垂着眼捷十分安静。
明康帝命奴才带着六皇子去骑马,到底指了个骑射师傅,让程淑媛起身,“你这么小心做什么。”
“是臣妾蠢笨,本想着守着您给的小院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可六皇子大了,前些日子跑了出去,还瞒着臣妾去骑马,这几日臣妾才晓得,还没想好”
“编个理由?”明康帝看了一眼,安抚道,“用不着这么划分界限。”
“事情太复杂,可朕就想简单点。”
程淑媛不懂这句话何解。
二皇子回到皇子府,重重摔了一个茶盏,好一个不声不响地凌子湛,心思居然如此深,莫不是这次乱子就是他设下的?
思及此,二皇子心底止不住的下沉,四皇子祖父黄朴身居要位,学生遍布朝野,以往是心淡然,若是有心向上,简直易如反掌,内阁之位必是他手到擒来!
不行!二皇子急急起身,道,“进宫!”
段衡这些时日求见二皇子,一直被拒之门外,却一直百折不挠,面上时刻挂着温和地笑意,加上时不时打点着门房,自己则退到不远处马车上,如此通情达理又做事细致,已然和门房交了人情。
前些时日,二皇子一直在礼部待着,门房在昨日迎二皇子进府时,就已派人通知了段衡,得了他一句,“二皇子刚回府,若是在下迫不及待便赶上去,一是扰了二皇子清净,二是恐给小哥儿添乱。”
门房的听了此话,更是感动,暗叹如此深明大义之人,值得相交,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可面前人是刑部侍郎之子,此次会考若有个名次,以后必不是池中之物。
所以,今日便又递了一个信儿,可从早上,事情连着事情,二皇子脚步不停,哪里还有空闲,段衡自己不急,反过来安慰一番,在不远处等着,直到天黑,觉得姿态已然做够了。
等到二皇子出门时,便看到门房阻挠着段衡,得了一个面见,段衡脸带真诚,长揖俯身,恭维道,“二皇子,在下刑部侍郎之子段衡。”
二皇子急火攻心,哪里有见人的闲心,略思忖了下,想起刑部侍郎这号人来,行事庸碌些,却人情练达,此次升官便可见一二,微摆了手,勉励道,“段大人为民勤恳,造福一方百姓,此次调任回京,更要有所作为。”
段衡自是应是,此次他并未得父亲授意,是自己求见二皇子,二皇子素有贤名,广纳英才,他不信二皇子只是求一个富贵王爷的前途,富贵险中求,他是自愿将宝压在二皇子身上,此次求了面熟,段衡目的达到,应是后自然退了一步。
此举明理恭谨,二皇子深看了一眼,却也只一眼,大步上了马车,马夫鞭子甩得响亮,糅杂着主子的急迫,驶向了皇宫。
067我们保守了些!
凤栖宫中,一个太监在黑漆夜中,急匆匆进了门,跪地便哭嚎起来,“皇后,大皇子病了,茶饭不进,您快去瞧瞧吧。”
太监尖细的嗓子刺的皇后耳朵疼,脸上浮上不悦,下面太监会看眼色,却也不敢一下子止了声,担心露馅,抽抽搭搭的描述大皇子的处境十分可怜。
皇后看着下面的奴才装傻卖痴,心底了然,这又是大皇子索要东西,打探口风,手臂搭在湛蓝云纹引枕上,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些时日安稳些,过些日子便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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