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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卉辰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牌上,这会儿只剩李鹏程和梁西文没出去了,郑卉辰立刻叫住要出牌的李鹏程:“哎,别出单牌,出对,他没有对。” “我靠!你出卖我!你是人吗郑卉辰!”梁西文哭笑不得。 郑卉辰给他做个鬼脸,“不是你求我看你的吗?” 梁西文攥着一手单牌,眼睁睁地看着李鹏程把手里的几副对子接连都扔了出去,他把牌卷在手心里,预判着李鹏程手里应该会有能让自己垫出去的牌。 郑卉辰本来还在幸灾乐祸,但奈何李鹏程剩下的三张单牌都太小了,随便出哪张都能让梁西文有机可乘。 他遗憾拍腿,苍天无眼,怎么就不能让梁西文这种小人吃回瘪呢。 梁西文气势汹汹地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扔了出去,最终还是险胜了李鹏程,虽然没输但他心里还是不痛快,咬牙切齿地跟郑卉辰比划,“你给我下来,不许坐上面了。” 郑卉辰窝回沙发上,懒散地半掀着眼皮看他,“凭什么听你的?” “有你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吗?”梁西文痛斥他。 郑卉辰装傻,“谁欺负人了?” 梁西文用拳头怼了一下郑卉辰的腿,“我哪惹你了?不能因为我长得帅就针对我吧?” 郑卉辰本来还在扫兴,听了他这话没忍住嗤笑一声,“要脸吗?” “我还就不要了。”梁西文说着就赖皮狗一样往郑卉辰腿上一靠,趁着严乾宇洗牌的间隙把头枕到郑卉辰腿上闭目养神。 郑卉辰嫌弃地抖了下腿,梁西文的脑袋掉下去又自己挪了回来,他闹起来没轻没重的,搞得郑卉辰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把腿躲到沙发的角落里,结果梁西文的头就跟着追过来。 郑卉辰用脚踹他,他反倒享受地说:“再往上面点,我坐了一上午的车,正好身上发紧呢,用点力气啊。” 郑卉辰拿这种厚皮老脸的人没办法,恨不得真的用力踹他一脚。 严乾宇洗好牌其他人就开始按顺序摸牌,陆峻升抓完牌见梁西文还在郑卉辰腿上赖着不起来,无奈地推了下他,“该你抓牌了,别闹了。” “帮我带牌。”梁西文跟陆峻升挑挑眉,后脑勺依旧粘在郑卉辰腿上。 也就是梁西文有个如胶似漆的女朋友,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不然郑卉辰真的要搬出严乾宇来,让他警告梁西文离自己远点儿。 “听没听见,别乱闹了。”郑卉辰跟着呵责他。 梁西文没脸没皮的,仰头跟郑卉辰说:“你先欺负我的。” 郑卉辰用膝盖顶他,“别闹了行不行,都等着你抓牌呢。” 梁西文死乞白赖地跟他纠缠,“我不管,你不下来我就一直靠你身上。” 郑卉辰无奈叹息,一把推开梁西文,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行了吧!真烦人。” 他倒不是真想跟梁西文让步,只不过再不下来好像自己想跟他有肢体接触似的。 梁西文见他妥协了,一骨碌坐起来,没事人似的拿起牌又开始玩。 郑卉辰被驱逐到地毯上,只能憋屈地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好在梁西文专注打牌,他也能安静待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在打杂跑腿的缘故,郑卉辰没多久就觉得饿了,不知道这群人要打到什么时候,反正干坐着也无聊,他拆了包饼干填肚子。 柠檬水配上饼干刚好可以中和甜腻的味道,郑卉辰吃着饼干就喝了两杯柠檬水,刚泡好的柠檬水确实酸得厉害,也不知道李鹏程是怎么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的。 梁西文打牌的时候总是破马张飞的,无论是大牌还是小牌都要摔得啪啪响,郑卉辰往外面挪了挪,生怕他一胳膊肘抡到自己脑袋上。 “有没有人要?没有人要了吧!对二,老子走了。” 郑卉辰听着梁西文耀武扬威的话还是忍不住在背后撇嘴。 没过多大一会儿,梁西文又哈哈大笑起来,“又抓老李了啊。”说完,他就很浮夸地在头顶鼓了两下掌。 郑卉辰尽职尽责地给对面的杯子倒了半杯水,梁西文正沉浸在胜利里也没注意到他又在放水。 李鹏程端起纸杯,一脸痛苦地倒进嘴里,“我这辈子都不想吃酸的了。” “柠檬水美白的,哥哥这是为你好懂吗?”梁西文一边洗牌一边打趣李鹏程,“等你变帅了别忘了感谢我。” 郑卉辰在后面呛他:“美白你怎么不喝?输了比谁都急。” 梁西文倨傲地挺了挺脊背,“我不需要美白就很帅啊。” 郑卉辰朝他翻了个白眼,“人家也不需要美白就比你帅。” “人家是谁?老李啊?”梁西文震惊地转过身看着郑卉辰,“你啥意思?你觉得李鹏程比我帅?” 他满脸不可置信,等着郑卉辰的回答,郑卉辰平时就最讨厌欺负老实人的坏蛋,但有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说也罢,“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帅。” 梁西文脸上闪过一抹失落,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审美有缺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郑卉辰懒得答他话。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欣赏不来我,我只能替你感到遗憾,”梁西文洗着牌嘟嘟囔囔,“不过老严也行吧,跟我比应该……各有千秋。” “噗。”郑卉辰掩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被自己喷了一脸饼干渣的李鹏程,脸一下烧起来,“啊,对不起!” 旁边的几个人都看过来。 “怎么了?”严乾宇问。 “我把饼干喷到李鹏程身上了。” 郑卉辰无地自容,也不知道别人什么反应,只能听见梁西文不绝于耳的看热闹的笑声,他赶紧拿纸给李鹏程擦,“抱歉,你要不去洗洗吧。” “没事。”李鹏程用手掸了掸衣服,把碎屑掸到手心里扔进垃圾桶,“这有什么。” “老梁,拿湿巾。”严乾宇跟梁西文说。 梁西文在李鹏程身上捡了个饼干碎捻了捻,“没事,这都是干的,用不着,”说完他又拍了拍郑卉辰,“还好你不是喝水喷了,要不老李就凉快了。” 郑卉辰本来想责怪他一句“还不是都怪你”,但他又不想推卸责任,跪坐起来,给李鹏程擦了头发和脸颊,发现他外套领子里又掉进去不少碎渣,越用纸擦就越是往深处掉,他只能用手去把它们捏出来。 “你先别动啊,有几个掉进去了。”郑卉辰话音刚落,李鹏程就感觉到一只很软的手钻进了衣领里。 半侧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事,我自己擦擦就行。”李鹏程躲了一下,用手随意地摸了一圈,告诉郑卉辰说:“没东西了。” “啊,好。”郑卉辰鼓了鼓腮,又坐了回去。 场面又恢复平静,郑卉辰尴尬地喝了口水,却猝不及防地被酸得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李鹏程的杯子又被清空了,他趁着梁西文全神贯注在牌局上,拎起矿泉水的桶给李鹏程倒了一杯清水。 李鹏程余光注意到他,郑卉辰跟他皱了皱鼻子,放下水桶,比了个嘘的手势。 李鹏程低下头,眼神闪烁着看了眼郑卉辰,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一个人玩牌的手气不好基本都是从头输到尾的,李鹏程直到有人牌都出光了他才出了三颗牌,不出所料还是被抓了。 他端起杯子,把刚刚偷倒进杯子里的清冽甘甜的矿泉水缓缓喝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喝完他看见郑卉辰正眯着眼睛看着他偷笑,梁西文的身躯把郑卉辰挡在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角落,其他人都开始抓牌了,李鹏程也抓了一张回来,再看向郑卉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跟着弯起了嘴角。 又输了一把后,李鹏程已经被灌了个水饱,他趁着洗牌的的功夫站起身,“我去个厕所。” 梁西文在后面取笑他:“老李,你今天走之前得给老严掏十块钱水费啊。” 他也没搭理他,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郑卉辰正在替他抓牌,他坐下来的时候,郑卉辰刚好给他抓完最后一张,见他回来了就又坐回了角落里。 “谢谢。”他仍旧低着头跟他道谢。 梁西文指了指身后的杯子,对李鹏程说:“你还没喝呢,我都替你记着呢。” 李鹏程想都没想,抄起梁西文指的那个杯子就喝了一大口,液体划过舌头,一股酸涩味道席卷味蕾,这是柠檬水。 其他人已经开始出牌,他看了一眼地上,他的杯子里面装着没有颜色的矿泉水,就放在他的身侧,应该是郑卉辰刚才给自己倒的,他拿错杯子了。 手里的这半杯柠檬水,是郑卉辰的。 “到你出了,要不要?愣什么呢?”梁西文喊他。 “哦。”李鹏程回过神来,大脑却一片空白,苦味泛上来,胃中一阵烧灼,鬼使神差的,他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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