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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巷子入口进去,蒋昭延松开了手,让小偷去找。 那矮小的男人便一边战战兢兢扒扯着垃圾,一边求饶,“求你了别送我去警察局,我一定给你找着……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上有老下有小……” 蒋昭延踹了这男人一脚,“少废话!” 这男人便不吭声了,双手被冻得通红,一寸寸摸过这巷子的角落,可快到终点,他也没摸着,他心虚地站起身,转过头望一眼蒋昭延,便又立刻低下头去扒起垃圾。 “我记得就在这附近,你别急!” 像是慌乱极了,生怕被蒋昭延送进警局,这小偷开始像乡下用前脚挖坑的狗一般拼命找寻,发出了不小的动静,雪花四溅。 他甚至开始往那户人家堆的柴火垛里找,由于身材矮小,整个人都快钻了进去。 蒋昭延怕他有诈,走近他,欲将人扯出来。 “你在!呃……” 一记重击被狠狠敲在蒋昭延脑袋上,一瞬间疼痛便如烟花般炸开来,蒋昭延眼前一片黑暗,直直跪倒在了雪地里。 而他身后,不知道何时,正站着另一个拿着木桩的男人,同样跟这个小偷一样瘦小,眉眼极其相似。 “二哥!”拿着木桩的男人唤道。 那小偷从柴火垛里钻了出来,他几乎快无知觉的手搓了搓脸,朝挣扎着起来的蒋昭延踹了一脚,“妈的,还以为你能有多大能耐,毛头小子你还敢跟老子斗!” 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行窃多年,他们都是有同伙的。从这个小偷带着蒋昭延走近胡同小街时,有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这群小偷如阴沟里成群的老鼠一般,观察着地面的一举一动。 “三子,去摸他身上还有没有钱!”这个被叫二哥的小偷命令道。 那人便扔掉手中的木桩,开始往蒋昭延裤子口袋里掏。 蒋昭延头痛欲裂,他睁开眼睛,双手如钳子一般抓住这男人的手,反向狠狠一折,这男人便瞬间嚎叫着。旁边那站着的男人哪想到蒋昭延还有能耐站起来,就要过来斗,被蒋昭延用尽浑身力气拾起旁的木头往人脸上狠狠一掷。 眼见落着下风,那俩男人便逃也似地从这小巷跑了,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 蛋糕房的旧玻璃门被推开,门把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叮铃叮铃响,门帆被涌入的冷风吹动,一个稍显狼狈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坐在避风角落的胖老板娘望一眼这个眼熟的年轻男人,“来取蛋糕的?” “是。”蒋昭延说。 他的身体倚靠着老板娘面前这没多大的木桌,声音低沉,“18号预定今天下午两点来取的。” “喏。”老板娘下巴指着桌子上唯一剩下的拿泡沫盒装好的蛋糕,圆筒的白色泡沫盒将制作好的蛋糕盖住,瞧不清里面的模样,盒外拿着红色的礼带捆扎好蝴蝶结的形状。 “外面下这么大雪,这都快过两个点了,我以为你们不来了……”老板娘把棉袄上的围裙摘掉,“你再晚些来,我真就要关门了。” “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蒋昭延没拎着蛋糕就走,他站在台前把蛋糕上扎的礼袋拆开,从下往上拔起盒子,检查方渺的蛋糕。 几乎跟方渺选的模型一模一样,奶油蛋糕上团团堆簇着粉色的奶油花,还有切好的罐头水果。 蒋昭延把蛋糕转了一圈。 “这儿,有朵花快塌了。”他对准备锁里屋门的老板娘说。 老板娘已经把厨门都锁好了,听见蒋昭延这么说,她转过头望一眼年轻人指的地方,那个地儿因为堆的花太多,有一朵要掉不掉。 “花多了就是这样,就算是挤好了,走路上难免颠簸,也会歪的。” “帮忙在修一下吧,我弟弟今天生日……”蒋昭延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向这个胖老板娘的神情很是认真,几乎带着恳求。 “哎呦……我门都锁了……还得重新挤奶油……” 老板娘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她重新解开锁,走过来要托蛋糕,才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贴着耳朵的侧脸上沾了些暗色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血! “哎呦,你这头怎么流血了!”老板娘惊呼,随着她声音落下,蒋昭延的发从里又有新鲜的血迹沿着先前的痕迹再次缓缓淌落下来, 外面天气太冷,流出来的血很快就被冻住,现在屋里是暖和了,血便顺畅流了下来。 蒋昭延皱着眉朝额角抹了一把,他望一眼手心的血迹,才反应过来,解释说,“路上不小心撞到了……” 那胖老板娘见着这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心脏突突突地跳,她转过身去打开橱柜,拉开一则抽屉,拿了卷纱布还有酒精出来。前一阵子她老公叫剪子划到了手,备下了这些个东西。 “你快坐下,赶紧擦擦酒。”这老板娘想帮蒋昭延包扎一下。 “谢谢,不用了。”蒋昭延拿纸把手擦干净了。 “不要你钱,你这多严重啊……”老板娘碎碎叨叨,“你们现在这些个年轻人,走路不看路,以为摔个伤没事,这可是脑门子啊,得了破伤风可得了!” “我赶时间,先帮我裱花吧。”蒋昭延伸手接过那瓶酒,“我擦擦酒精就行。” 劝不住这年轻人,老板娘只好托住这蛋糕盘,往里厨走去,她开始重新把快要冻住的奶油往裱花袋里挤…… 等到把蛋糕面上的花重新裱好后,老板娘小心翼翼端着底盘走了出来,那个年轻人看样子已经擦好了酒精,正安静地靠在木桌前,但头上并没有绑住纱布。 “瞧瞧。”老板娘把蛋糕转了一圈。 蒋昭延注意到,这个蛋糕除了重新裱花之外,老板还多放了些水果罐头。 “谢谢。” 蒋昭延让老板娘帮他把蛋糕重新盖住扎紧。 临走时,他像是想起什么,问老板娘借了镜子,对着镜子他将额前的碎发再次往伤口处拨了拨,确定脸上没有流血的痕迹才离开。 推开蛋糕店的玻璃门,铃铛声再次响起,外面已是鹅毛大雪。 …… …… 方渺已经在小木屋里焦急地探头,天已经快黑了,蒋昭延却还没回来!他跑到木屋外面的空地上,试图能望见丁点儿人影,可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眼见着雪下得越来越大,都快要将他们昨日清理出来的小路给再次覆盖住。 没办法再等下去,方渺跑回木屋,从床底找出他的雨鞋,动作迅速地往脚上去套。 他要去半路上迎着蒋昭延。 又害怕蒋昭延说他不听话,方渺又着急忙慌地从柜子里扒出件厚棉袄来往身上套,随后他戴上手套,便急着往外赶去。 手还未碰到门把木门便被推开,围着围巾戴着帽子的蒋昭延正站在门口,手里依旧稳稳拎着方渺的生日蛋糕。 “你终于回来了!”方渺喘了一口气,他把身上的棉袄挣脱了,扔在床上,“吓死我了,雪怎么越下越大,我以为你要迷路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蒋昭延嗓音沙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木屋,抬起快要没有知觉的胳膊,将蛋糕稳稳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什么事呀?”方渺要去解蒋昭延脖子上的围巾,那上面落的雪已经开始化了。 蒋昭延轻轻躲开,他拉开棉袄的拉链,从里兜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 “你咋又给我买生日礼物呀。” 蒋昭延见到方渺的脸上果然又挂起笑容。 他把礼物递过去,想对方渺说生日快乐。 头部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蒋昭延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起来,他皱起眉来,感觉到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盒礼物直直从他的手指中滑落。 哐啷一声,蒋昭延摔倒在地,脚旁的板凳被撞走发出刺耳声音。 方渺惊慌失措的脸庞随着屋顶一起在蒋昭延眼前旋转,他感觉到方渺正剧烈晃着他的肩膀,声音颤抖,问他怎么了。 蒋昭延张张嘴唇,想吐出些什么字,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像是被火灼伤一般。 不该这时候晕倒的……不该去抓那个小偷的…… 随后,他的意识便像是被深渊吸走一般,彻底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本周又要爆更15000字,没有存稿了的我已累瘫……读者贝贝们想要多多评论~ 我不要你死 “蒋昭延!” “蒋昭延……” 方渺不断晃动着蒋昭延的肩膀,试图将人唤醒,可对方闭上眼睛后便不省人事。 难道是摔在地上磕到头了?方渺焦急地思索着,他咽了咽嗓子,慌乱地去摸蒋昭延的头。 手指先碰到蒋昭延的额头,滚烫得惊人,方渺立刻将手覆盖上去,这才发现蒋昭延发烧了! 怎么会发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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