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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律诏的开头,其余诸国纷纷献上命脉之物,或镇国重器,或王嗣为质,此乃枷锁,亦是死契,敢生二心,国祚尽绝!姬离微微倾身,眸中寒光慑人。“犯上之事孤不想再有一次,否则……灭国。”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违逆。此后,诸国朝堂风声鹤唳。经此一役,“姬离”二字孩童闻其名而止啼,君王听其诏而战栗。北疆之灭,让天下明白,这世间,只有两种人。跪着的臣,和死了的敌。……朱雀城,清澜殿红烛高烧,锦帐低垂。姬离的手指捏住牧兰渊的下颌,迫他抬头。喜烛的光映在牧兰渊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竟被逼出一丝胭脂色。牧兰渊的唇抿得死紧,眼里烧着暗火,却动弹不得。他的手腕被金丝软绳缚在身后,喜服的广袖凌乱散开,露出绷紧的小臂。“怎么?”姬离低笑,拇指碾过他的唇瓣,“当初是你说,事成之后要与我饮一杯合卺酒,如今兑现,你反倒一脸抗拒?”牧兰渊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本王说的是在东夷王庭!并非朱雀城!”“若在东夷王庭”姬离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蹭上他的,“岂不是入赘?”“可在朱雀城,本王岂不是……”牧兰渊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给我松绑!”合卺酒就摆在案上,白玉杯盏,朱红酒液。姬离仿佛不曾听见那般,单手执起一杯,仰头饮尽,另一手却扣住牧兰渊的后颈,猛地将他按向自己。酒液渡进他口中,一半咽下,一半顺着唇角溢出。牧兰渊闷哼一声,齿关却被人撬开,舌尖被迫纠缠着尝尽酒液的辛辣。等到姬离终于放开他,两人唇间还连着银丝,牧兰渊喘息着冷笑:“……这就是主上的合卺酒?”“不够?”姬离指尖抹过他湿漉漉的唇角,忽然将他推倒在锦绣堆里。喜服衣带早已松散,此刻一扯便开,露出大片胸膛。牧兰渊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姬离用膝盖压住腰腹,一只手顺着脊椎抚上去,激起一阵战栗。“你……”牧兰渊的呼吸乱了,“回东夷王庭!我任你作为!”便没见过合卺酒是被人绑来喝的“任我作为?”姬离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又轻又狠,“你以为在这里便不能了吗?更何况,如今天下疆域皆为我脚下国土,在朱雀城还是东夷其实区别都不大。”手指突然掐住牧兰渊的腰,男人浑身一颤,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姬离的手掌贴着他心口,感受那里急促的跳动,忽然轻笑。牧兰渊别过脸,脖颈到锁骨红成一片,却依旧不服气。“你大可不必这般守信!本王这辈子便没见过合卺酒是被人绑来喝的!”姬离不在意的笑了笑,给他松了绑。牧兰渊还想再说什么,便听姬离道,“明日我便要回玉京了。”牧兰渊一顿,忽然就垂下了眼睫。他长睫颤了颤,忽然就扣住了姬离的手。十指相缠按在枕上。红烛将尽时,牧兰渊终于哑着嗓子喊出一声:“阿离。”床幔彻底垂落,掩去一室荒唐。远处传来四更梆子声,朱雀城的黎明尚远。翌日。牧兰渊睁开眼时,日光已斜斜地切过窗棂,在锦被上投下一道刺目的金线。身侧衾枕微凉,连一丝余温也未留下,仿佛昨夜那场抵死缠绵不过是场荒唐大梦。他支起身子,赤着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红痕,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俊美锋利的脸上愈发透出几分阴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空荡的床榻,他忽地嗤笑一声。果然,又是这样。那女人从来都是如此。披衣下榻时,牧兰渊故意踢翻了床边的熏炉,香灰泼墨般洒了满地。外头侍从闻声慌忙跪了一地,却见牧兰渊斜倚着屏风,唇角勾着抹玩世不恭的笑:“慌什么?本王又不会杀了你们。”话虽如此,可眼底却像淬了冰,显得整个人都凌厉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池衡缓步走了进来。“主子。”池衡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夏棠送来的。”牧兰渊随意一瞥,竟是圣旨。他伸手接过,缓缓展开。随即,眉头微微舒展,唇角竟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池衡有些疑惑,“主子,可是有喜事?”牧兰渊瞧着上面的字迹,缓缓读了出来。“孤绍膺景命,统御九州,怀柔八表,绥靖万邦,惟东夷之主牧兰渊,英姿峻迈,器宇渊凝,昔执干戈以卫其民,今输诚款而附天朝,孤嘉其忠悃,念彼雄才,特降殊恩,锡以崇秩,用彰异数,永固藩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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