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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姬离抬眸,望向北疆王城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刀刻骨。“杀!”“臣,领命!”……北疆王城的夜,本该是寂静的。可今夜,马蹄声如雷,刀光映亮了半边天。顾婼站在王宫高台上,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黑甲铁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姬离要的,从来不是臣服。她要的,是灭绝。不纳降,不谈判,直接屠城焚国,将北疆国土划为焦土,让天下人知道——顺者昌,逆者亡!孤不喜废话,再犯者,灭国北疆,成了悬在诸国头顶的一柄染血寒刃。顾婼唇边浮起一丝狼狈的弧度。杀鸡儆猴?不。姬离是要让天下人看清,这柄刃是如何一寸寸剜进北疆的骨缝里,如何将昔日不可一世的皇族,沦为史笔之余唾。恐惧,从来不是靠鲜血就能浇筑的。得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亲眼看着北疆的脊梁是怎样被一节节敲碎,看着她们跪在泥泞里吞咽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姓氏,看着所谓皇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如蝉翼。“王上!西越军已攻破城门!”侍卫浑身是血,踉跄着跪倒在顾婼面前。顾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绝。“传令,死守王宫!”可话音未落,宫门轰然倒塌。黑甲如潮,刀锋染血。陆昭缓步踏入王宫,一身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抬眸,目光如刀,直刺顾婼。“顾婼!”陆昭嗓音低沉,却如雷霆碾过殿宇,震得火光摇曳,“这江山,你坐不稳。”剑锋划过青砖,火星迸溅。陆昭一步步逼近,战靴踏碎满地玉阶残片,字字诛心“我陆家的债,今用你顾氏的血来偿。”“今日之后,史书工笔,当以尔等鲜血为墨!”顾婼目眦欲裂,“尔等逆贼,妄篡天命!纵使血染青简,他日黄泉之下,亦当化厉鬼索魂,教尔等永世不得超生!”陆昭抬手,轻轻一挥。“一个不留。”……黎明时分,杀戮止息。北疆王族三百余口,尽数伏诛。姬离立于城楼之上,俯瞰着这座曾经桀骜的城池。“主上,尸首如何处置?”陆昭低声问道。姬离眸光冷冽。“筑京观。”三字落下,北疆王族的尸骸被堆积如山,头颅被垒成高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黑底金纹的旗插于顶端,猎猎作响,旗上血字森然“逆孤者,与此同列。”三日后,北疆王族头颅被悬于边境要塞,任由秃鹫啄食,腐臭弥漫十里。诸国使臣战战兢兢地站在城下,望着那森然可怖的景象,面色惨白。“主上……这是要杀鸡儆猴啊……”有人低声喃喃。姬离命人将顾婼的头颅快马送至诸国,附上一纸诏书。“孤不喜废话,再犯者,灭国。”诸国君王见之,无不胆寒。北疆王城被付之一炬,烈火焚天,三日不熄。姬离站在远处,望着那冲天火光,眸中映着血色。“妻主,北疆已灭,为何还要焚宫?”苏漾低声问道。姬离淡淡道:“绝其根基,断其复起之念。”“孤以血骨铸阶,尔等以谶纬为刃?可笑!纵使青史尽焚、山河倒悬,这万里疆土,也轮不到鼠辈染指!既敢觊觎,便该付之一炬!”烈火映红她半边面容,瞳孔里跳动的仿佛不是火光,而是被践踏的万骨枯荣。姬离下令,北疆故土划为“罪域”,迁罪民入内,世代为奴。从此,北疆之名,自史册抹去。岂不是入赘一月后,诸国使臣齐聚朱雀城,跪伏于殿前,冷汗浸透衣袍。姬离端坐高台,指尖轻敲扶手,忽然轻笑一声:“南陵的雪盐,律诏的铜矿,东洲的粮船……离了西越的商道,诸位猜猜……”姬离扔下一卷黄帛,滚至诸国小王脚边。“是饿殍先填满你们的官道,还是叛军先砍下你们的头颅?”东洲王浑身发抖:“主上!若让出漕运,我国……”“嘘。”姬离竖起一根手指。殿外铁链声骤响,三名被剥去官服的东洲贵族被拖上丹墀,刀刃映着她们惊恐的脸。“孤不是在请求。”姬离垂眸整理袖口,“是通知。”众人知晓,这是姬离对她们犯上作乱的惩罚。只恨她们一时被北疆给蛊惑了,才落到这么一个地步。“臣……遵旨。”东州王重重叩首,玉冠碎裂。姬离转身时,律诏王突然膝行上前:“主上!我国愿献铜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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