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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疑惑不消:“你说怎么没有人谈论土匪的事?赵安……”“不会,你看……”他顺着谢寻之指的方向去看,外面的墙边蹲着一窝人,嘴里念念叨叨的,似乎还真是土匪啥的。其实旁边也有一小片,也是这样的,只是贺州太过于紧张,直接忽视了。他的心放下一点,想到陈老爷,心又提了起来。贺州趴到谢寻之耳边,轻声道:“你等会拿着卷子直接进屋,问起来,我就说你在改卷子。”谢寻之点点头,拉住他耳语:“你也小心,能少说就少说……”他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出事,一定要把我供出来,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死后我也不会和你相见的。”贺州看着谢寻之的目光一呆,随即笑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眨眨眼:“都到这一步了,不活不够意思吧?”两个人等着人散开一点才回去,衙役留在后面封考场,路上总是有人似有似无的看着他们。衙门前面滴着一小摊血,牢房那边传来阵阵惨叫,春卷端着一盘糕点站在门前。贺州长舒一口气,拿了块糕点,刚要塞到嘴里:“能吃吗?”“可以的,就是给大人准备的。”春卷低着眼上前:“今天赵大人带着我们,堵在考院后面,来了二十个人,杀了几个丢在坑里了,剩下的带了回来。”她看了看周围,双手把盘子捧的前一点:“大人,陈家现在被摘出去了,赵大人在审问……那个土匪头子一直在喊你…”“我?”贺州眼神扫过谢寻之,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在叫我?”春卷点头,小声补上:“可能谢夫子,他只是一直在喊要见县里大爷。”“总之小心点。”贺州点点头,用脚趾都想到是在找谁,他推着谢寻之往里面走。“你先去屋里,我来…”“小心点,有事叫我!”谢寻之不安地叮嘱,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现在他躲起来,反而是个正确的选择。贺州收拾好,手微微的有些颤抖。他抓过一块糕点,胡乱塞到嘴里。“我去了。”他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和谁说的,心里一个劲的突突。靠近牢房就能听到铺天盖地的哭喊。从来清冷的牢房,地牢之前修整过,看上去比之前好上不少,走道的两边关满了人。见到有人过来,皆是死死的盯着他,发红的眼睛骇人的很。前面牢里的人伸出手,擦过贺州的衣摆,闪光间只听到大叫一声。那人捂着手,疼的在地上打滚。他抿着唇,嫌弃的靠到一边:“你去前面守着吧!我知道在哪。”“是,大人只管前走。”衙门恭敬的应下,转身回到前面。贺州袖子里滑出一把小短刀,敲打着腿边。牢房的尽头有两个隔间,是专门审讯的,昏暗、幽闭、潮湿。是个折磨人的好地方。记得刚进去的时候,可是把他吓坏了。他站在门前隐约可以听到惨叫和鞭子声。贺州目光闪了闪,现在的心跳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他轻轻推开门。“我来了。”赵安坐在桌子旁边,腿踩在长凳上,一只手捧着瓜子:“来啦?吃点?”“不了,不了,怎么……。”十字架上绑着一个壮汉,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处好肉,脸色苍白滴着水。绳子不是好好的绑着他,只是刚刚离地,却也不靠着板子,他只能尽力的脚尖点地。旁边站着衙门,手上拿着鞭子,他端起一碗水,喝下喷到那人脸上。“再问你一遍认不认罪?是不是有人指使?”鞭子挑起他下巴,那人翻着下三白,眼神偏向贺州,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胆子这么小,也来看审讯?”“至少我不是绑在那的。”贺州尴尬的咳嗽一声,坐在赵安旁边。赵安大笑起来,安抚递给他一个袋子:“还真怕这些?”“没事,我第一次也这样。”徐风笑着附和。他指了指面前的人:“你来的正好,找你的?”“找我?”贺州拨开瓜子,塞到嘴里:“来了,说吧,什么事?”“你是…县令……大爷?”那人强撑着换了姿势,笑笑。“是我,可以说了。”“你让……他们离开……”贺州扫了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摇头:“那可不行,有什么事还是现在说吧。”“不行!”那人突然发怒:“山上的宝贝只有我知道,你让他们走,我就告诉你,我……还会说谁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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