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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寂阻止得晚了,冯邱当众道出当年的丑闻,毫不留情揭开席未渊的伤疤。
只见席未渊眼神骤变,阴沉的面色一点温度都没了,他起身快步走去,掏出枪对准了冯邱的脑门,阴恻恻笑了下。
“我当是谁,原来是邱姨啊,一个人这么多年挺寂寞的吧,不如我送您去和您丈夫相聚。”
邵寂也立马掏出枪,对准了席未渊脑袋,咬牙道:“你敢动我妈试试。”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士兵齐齐举枪,全部指向了邵寂一人。
即便有可能下一秒就会丧身于枪口,冯邱仍旧毫无畏惧,直面迎上席未渊骇人的眼神。
“席阳背叛邵家,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你也会和他一样,死无全尸不得善终。”
席未渊嘴角弧度加深,笑容越来越大。
啪——!
食指扣动扳机的刹那,一道重重的拍桌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声苍老的怒吼。
“放肆!”
火力一触即发,开枪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众人闻声望去,
邵凌姿推着轮椅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轮椅上的老者满头稀疏的白发,苍老的皮肤布满皱纹,宛若枯树根的纹理,一条一条深如沟壑。
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消瘦,饱经风霜的外观下,却有着极为强大的内核,一双浑浊的眼中,藏着看透人世的明锐。
见到老者的一刻,席未渊怔忪半秒,下意识喊道:“……良叔。”
邵留良双掌握住轮椅扶手,暮霭沉沉的眼神,落在席未渊身上犹如千斤重。
“把枪放下。”
不知是走神还是没听见,席未渊无动于衷。
邵留良再道:“你这样闯进邵家大开杀戒,是不是忘了,这里也曾是你的家?”
“家?”
席未渊神情有片刻的空白与懵懂,而后觉得很好笑一般,神情幽默:“良叔,你告诉我,哪个家会口口声声对着自己的家人喊叛徒?”
“家人?是你?是他?还是你们?”
他一只手冲客厅里指了一圈,嘲讽之色溢于言表:“我唯一的家人不是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被你们合起伙来赶出邵家了么?你们害死了他,却还要在二十几年后的今天,侮辱一个已故之人,你们哪来的脸让我对你们客气?!”
“席未渊!你少在这颠倒黑白了!”
邵凌姿几步冲上前,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几具血淋淋的尸体,豁出去骂道:“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坏了?什么叫我们害死你爸?是你爸自己做了对不起邵家的事!还差点害死我大哥,要不是当年寻叔心软,放你们父子俩一条生路,哪还轮得到你今天在这混淆是非!良叔跟你客气一句,你还不要脸的当真了,像你们这种吃里扒外忘本的东西,根本连邵家的门也不配进!合该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邵凌姿不愧为冯邱的亲闺女,气场丝毫不输于人,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连口气都不带喘。
场面死寂片刻,席未渊突然收了枪,一边鼓掌一边连说了三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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