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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双信笑了下,“定下了。我是真的爱他。”  姜照安有点意外,但对此觉得高兴,随即点头,“那就好。”  “对了,我真不知道卡特是坏虫……我不怎么上网。我就寻思那会在战区,能帮忙就帮一把,那只雌虫看着脑子不太清醒,我以为他俩真是一对亡命鸳鸯呢。就发挥了一下……”姜照安说,“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可以让我来。”  楼双信抬眼看他,“书你不读,逼你猛装!”  姜照安自觉理亏,低头装蒜,这杯子可真杯子啊!  这辈子也许就是这样了。维尔西斯给他端了杯温水,楼双信迷迷瞪瞪抱着他的手喝,心下一片安定。  维尔西斯把他抱起来,向姜照安点点头,“阁下,我先让雄主去休息了。”  姜照安:“得嘞。”  楼双信脸颊贴在维尔西斯肩膀上,说,“如今的日子……甚好。”  维尔西斯摸他的头发,“以后会更好的。”  楼双信闭着眼,听见这话笑了一下。  很早他就不再恨某个具体的人,痛苦像是一种本能,是他灵魂中的脊柱。而这一顿酒喝完,那些沉重的怨气好像就散了,连带着抽走了属于他的某一部分,从溃烂流血的缺口中又长出新的血肉。  楼双信想,我的孽债大抵是还完了。  姜照安看着维尔西斯的背影,楼双信被他抱在身前,只看得见挂在他腰上的双腿和抱着他脖子的手臂,脸埋在雌虫颈窝里,只能瞧见头顶的发旋。  他有点想笑,又很感慨。曾经机关算尽的明彰何曾有过这样的姿态,像个小孩子,亲昵又依赖。  好事,他想,这人早该这么休息了。  直到维尔西斯他们进了房间,姜照安低头看着酒杯,从袖子里露出挂在手腕上的红绳,上面串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琉璃珠。突然他就不怨了。  其实他很想问问玄明,死在明彰手中的时候后悔吗?为什么写下那封诬陷自己的圣旨,却又始终没有拿出来,不盖上玉玺呢?  姜照安习惯性摸了摸咽喉处。应该是没有念旧情的,也许只是没来得及吧。  还好,现在也很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尤兰达的事是他做错了,好在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他呼出一口气,顿觉浑身都舒畅了,那些过往的灰尘窸窸窣窣的从他肩膀上抖落。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呆头鹅  楚陵光一大早起来赶着给楼双信打视频,“早安玛卡巴卡我靠你怎么回事?”  楼双信整个虫还趴在床上,手挂在床边,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喝伤了。”  楚陵光大受震撼,“还有需要你喝酒的场合?谁灌你,call我去干死他。”  “和一个朋友。”  “那个面具哥?那正好,今天有空没,给你发个地址,带哥夫和面具哥过来一趟。”  楼双信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前一天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面具哥是指姜照安,翻了翻光脑,发现他还知道给自己申请个光脑好友,不算太缺心眼。  他胡乱应了两声,又把楚陵光发的东西都转给姜照安,光脑一关,脸埋在枕头里装死了几分钟,回了一下维尔西斯的消息,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一下楼到客厅,姜照安坐在地上,在跟玳瑁和小v玩叶子戏,看见楼双信下来,姜照安挥挥手,“正好,你先吃饭,一会来打马吊啊?”  楼双信:“你往他俩代码里输了什么?”  “就输入了叶子戏的规则啊!”  “行。你确定要跟我玩?”  姜照安顿了一下,回想起被楼双信支配的恐惧,这逼脑子好使,还会一边打牌一边算,早年间但凡上牌桌就没输过,把那群纨绔子弟玩得直哭,哽了一下,“算了。”  楼双信吃早饭的时候,姜照安嘀嘀咕咕跟他说了关于卡特的事,大概就是他们在战区遇见的,那会儿尤兰达伤得不轻,虫倒是醒着,但好像脑子不太清楚,记不住事。  姜照安出门在外,基本都假装自己是雌虫,碰见他们俩的时候还挺唏嘘。按照卡特的说法,他是意外被卷入袭击,路上遇见了尤兰达,说尤兰达是被队伍扔下的伤员。  说实话,那时候的卡特看上去是真狼狈,一只高等级的雄虫拖着一只受了伤的雌虫在战区跋涉,怪感动虫的。尤其是虫族这种社会,这样的雄虫可不多见。  他虽然不认识卡特,但也能看出来他身份不一般,主要是能感觉到精神力等级不低,那更显得他虫好了。  姜照安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卡特给尤兰达的情况说的天花乱坠,他就给尤兰达做了几张隐藏身份的面具。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三皇子,也知道他带回了那只落难的雌虫,还娶人家当了雌君,哇,好独特的战场故事,姜照安差点嗑拉了。  楼双信仰头望天,完了,当年惯着孩子,给孩子惯成个呆头鹅。  也不能完全怪泽桉,楼双信默默找补,卡特其实在普通虫前还挺会装的,结婚那事儿给他积累了不少声望,本来在民众那名声也好。也许是正好给姜照安碰见了狼狈的样子,皇子落难还挺有反差感的。  姜照安自知这事儿办的缺心眼了一些,不吭声。主要是他从未有关注社交网络的习惯,压根也不怎么关注这件事的后续,错过了诸多疑点。  维尔西斯昨天跟他从头到尾说了卡特的事,包括精神海飞行器,也包括星核虫。  姜照安对这个简直爆炸敏感,这放在他那会就是通敌叛国啊,他自己也差点背上这个名头。  回过头嗑过的cp变成了shi;元帅在他的概念里跟自己差不多,都是将军,被这么折辱;甚至那只雄虫还在惦记他挚友的爱人,三倍的反胃,一次外向换来一生的内向。  楼双信说,“算了,反正尤兰达也救出来了,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行啊。”姜照安说,“大殿下靠谱么?”  “靠不靠谱不知道,倒是挺有意思的。”楼双信若有所思,“且看吧。”  姜照安也没待很久,他得回去重新修一下茶馆,都被卡尔文给轰成凉亭了。其实卡尔文还说过可以赔,但姜照安觉得自己坏了事,也不缺那点钱的,干脆自己修了完事。  这次袭击严格来说非常严重,三皇子出门遇袭,其雌君当场死亡,简直是骇虫听闻。查出来的主谋是雌虫反叛军,这才过了二十几个小时,已经串联抓出好几只虫,议员都开掉好几个。  楼双信仔细翻了翻公告,先是卡特雌君的讣告,用的还是假名。然后就是那份牵扯到的虫的名单,有几位好像还是卡尔文的政敌。  这估计还不算完,反叛军能在首都袭击皇子,简直离离原上谱,这件事必然会被深挖,但就目前的趋势来看,一切皆在卡尔文的控制之内。估计他早就想好要拖死谁了。  整件事会闹得风风雨雨,但是后续跟他们这群虫没半毛钱关系。原本卡尔文明面上就无权参与首都安保,他们几个更是查无此虫,大家伙暗中看戏即可。  唯一有关的是姜照安。但这小子很有意思的一点是,跟卡特见面也没用真身份。  虽然卡特通过流言也能猜到是谁,但真实的名字样貌一概不知,监控里又压根找不到姜照安的影子,所以也不了了之。  退一万步说就算卡特一口咬死和他一起见面的是姜照安,那也无所谓,毕竟所有虫都知道这位阁下就是神出鬼没的,帝国都没几个虫见过他,更何况碰到了袭击,人家肯定直接跑了啊。  可惜,姜照安出门了才发现茶馆暂时查封了,修不了,一时间又不想回自己的住处,索性回去找楼双信。  维尔西斯那边也没什么事,但塞缪尔因为参与了当时的应急救援,倒是被反复拉出去调查好几次。  塞缪尔有苦说不出,虽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少将给他发了信号,但就算没有,他们这些留在军部的碰到这么大的事本来也要赶去的。  他确实故意拦了一下卡特的亲卫,但那又咋了?  是卡特自己让亲卫穿便装的,他又不认识!怎么可能不拦!  维尔西斯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会有这么频繁的传唤。  卡特大概率是被逼急了。原本他就不够沉得住气,以前装得久,是因为一直是顺风局。  现在给他连续上强度,他就离疯狗不远了。这件事攀扯不到任何一个他的对手,但塞缪尔是维尔西斯的副官。  卡特是认识塞缪尔的,从很早的时候他就跟在维尔西斯身边,他骚扰维尔西斯,自然会碰到塞缪尔。不过一个副官,他那时压根看不上,也没多注意过。  维尔西斯强行把虫要了回来,该交的报告全都交了,说一千道一万也赖不到他们头上。  天杀的,别的军雌都没沾上一身腥,就他的副官被盯上,就差把私虫恩怨贴脸上了。  找茬  塞缪尔自己也知道是为什么,他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又不能真罚他,攀扯不到少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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