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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猫不是挺正常的吗?”姜照安很快乐,因为明彰找他喝酒,还说他家猫真成精了,有大事要说,不过目前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嘛,我还以为猫真能变成人呢哈哈。 楼双信沉默,走到别院,君眉在院子敲那个木头爬架,楚陵光要求把这个扩大一些,说他当猫的时候坐在上面很憋屈。看见楼双信过来赶紧站起来行礼,楼双信问他那两个猫怎么样? 那还能怎么样,君眉只能说和昨晚一样。 “怎么猫换了个院子放?之前那个不就挺好。”姜照安直接推开门。 这个屋子很简单,但基础的家具也都有,楚陵光和卡尔文两个人坐在那里喝茶写字,楚陵光在教卡尔文写毛笔字,只不过写的是现代的软笔书法,但书法嘛,学的也是古人的字体。 看见他们俩进来,两个人不动如山,楚陵光挥挥手,“嗨。” 倒是卡尔文看到白猫,很惊讶,“你能变回猫了?怎么做到的?” 维尔西斯抬了抬头,举了一下嘴里的红镯子。 姜照安关上了门。 “啊哈哈,我刚刚应该是眼花了罢。” 楼双信没说话。 姜照安深吸一口气,再打开门。 楚陵光撑着头,翘着二郎腿,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上一拍一拍,“你干什么呢?傻了?” “楼明彰!”姜照安猛地一抓楼双信的袖子,“你家猫,你家猫” 维尔西斯从楼双信怀里跳到桌上,把那个手镯放桌子上,然后说,“衣服给我。” 坐的地方和睡的床榻自然是有隔断的,白猫身体上顶着衣服,摇着尾巴进去了。 “他,他”姜照安颤抖地指了指。 楼双信:“唉。” 我与狸奴不出门(14) “好厉害啊。”姜照安感到震撼,“不过你们猫国的外貌实在是嗯,很多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只有黑豆长得像我们这边的人类。” 楚陵光已经懒得反驳了。黑豆就黑豆吧。 维尔西斯走出来之后,就很自觉地贴着楼双信,本身五个大男人围着一个普通的小几坐就有点拥挤,姜照安往左看,两男人贴在一起;往右看,两个男人贴在一起,最后只能往地下看。 姜照安不说话,姜照安喝酒。 猫国,很神奇吧? “你们何时回去?”楼双信摁着自己太阳穴,脑壳好痛,“还是说,你们自己也不知道?” 楚陵光耸肩,“真不知道。都说了,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那就麻烦了,楼双信拧着眉毛想了半天,才说,“我会想想办法。既然是的灵魂,总有办法送回去。” 哎哟,楚陵光挑眉,“这么急着送我们走?” 楼双信顿了一下,才说,“毕竟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你们在这里待久了对你们自身有没有损害,也未可知。” 姜照安表情很复杂,还是忍不住问,“那,那个真的是你夫君?” 楼双信:“”你问我我哪知道! 楼双信其实希望是,也希望不是。 主要是这三个人,不管是人还是猫,在他府里,风险太大了。尤其是总有这种不受控的变化,楼双信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一点点差错,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某个岌岌可危的临界点,但是又保持在一个很微妙的稳定位置。 不论是出于原本的时间的规则,还是出于所有人的安危,这三个人都太坏事、太耽误事了。 他确实有些动容,不管是猫还是人,至少身边有稳定的陪伴和包容,这很幸福。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与毒药无异,比起所要承担的风险,他更宁愿不要这些温暖。 人都活不下去,还谈什么陪伴。大厦将倾,一旦自己行差踏错,不光是自己,整个国师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乃至许许多多清流派的官员,还有姜照安,全都要大祸临头。 这个养猫的小游戏玩到现在,让楼双信有些厌烦和焦躁了。 不是对于这三只猫,而是对于自己的处境,对于无穷无尽的勾心斗角,每一句话都要反复反复包装,才能维持明面上的稳定。 他很喜欢这三只猫,但不说他们在未来或者某个时空有自己的生活,哪怕他们真的只是猫,养在国师府里也跟做贼一样,外院都不敢放出去,也不敢随意让下人出去采购一些猫的用品。 卡尔文看了看楼双信神情,手肘捅了一下楚陵光,然后他们开始跟姜照安喝酒。 此间事他们无法干涉,这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卡尔文很庆幸,这里的历史是完全不可改变的,这样他们只需要注视,而不需要选择。 楼双信和姜照安的未来不是他们的责任,但却改变了很多虫的命运。平心而论,卡尔文为楼双信现在的境地感到很不公,但是如果真的能改变,他也无法去做。 他都是这样,更不用说维尔西斯面对这种选择会有多痛苦。 如果楼双信没有出现在虫族,卡尔文和楚陵光依然会是赢到最后的虫,但中间要付出多少东西,卡尔文自己都数不清。范斯会死,然后就是包括维尔西斯在内,坎贝尔家所有叫得上名字的虫。塔伦估计骨灰都不剩了,诺卡斯和帕里诺能活多久也不好说。 为什么拯救的代价总是个体的受难,而且即使知道未来如何,卡尔文也看不到楼双信其他的结局,很显然年轻的楼双信就是一个理想家,这种人不是光靠劝就能劝服的,你想阻止他,改变他,唯一的方法就是打断他的脊梁。 维尔西斯低着头,手里揉着楼双信的袖口。 “想辞官。”楼双信突然说,“入赘我也认了。想辞官,回去种田算了。” 姜照安很奇怪地看着他,“你可辞不了吧。等到你致仕,皇上肯定给你赏最好的田地。” 楼双信笑了一下,“喝酒。” 姜照安和楚陵光很投脾气,两个人聊得天昏地暗,主要是针对未来的猫猫国。 无法理解为什么公猫或者男人可以生孩子!姜照安心惊胆战地问了,发现自己并没有跟男人结婚,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歧视断袖,就是有点超出他的想象而已,尊重祝福。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去猫猫国?”姜照安问,“我和明彰不出意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楚陵光只能打马虎眼,“你猜猜?” 楼双信说,“应该是我们死了以后吧。或者有什么奇缘,但如是想超脱人间,在这里的肉体死去,想必是最直接的方式。” 楚陵光抬眉,没说对也没说不对,楼双信把这当做一种默认。 姜照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也是哦。有道理。” “你就这么接受了?”楚陵光给他倒酒,“对死这件事都想这么开?” “这有什么想不开的?人都是会死的。”姜照安不理解,“如果怕死,还去当什么兵呀。” 就是不知道楼双信怎么回事,姜照安觉得如果真是这样,也许是生病?但是也想不通是生什么病能把楼双信弄死。也许是被什么权贵暗杀?最好的结果应该就是寿终正寝。不过这种朝堂中的臣子,怎么死都有可能。 但黑豆刚刚说自己去的更早,那肯定是自己先去世。 姜照安觉得这是好事啊,想也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总有马革裹尸的一天,战死沙场对将军来说是莫大的荣誉,死后竟然还能去猫猫国,那就很赚,“我在猫国是干什么的呀?也打仗吗?” “不打仗,不过你自有你的事情做。”楚陵光说,“现在说了以后就不惊喜了,天机不可泄露。” 楼双信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才问,“你是什么时候回苍梧关?” “五天后,你问了好多次了,明彰像个老头一样。” 楼双信撇嘴,很想踹他一脚,忍住了,给自己倒了酒,“本来想着给你一个护身符,但时间来不及,只能等过些时候差人给你送过去了。” “那也不碍事,本来你也是要送信来的呀。” 维尔西斯愣了一下,贴着他小声问,“什么护身符?” 楼双信随口答,“给他供了一颗琉璃珠。” 我与狸奴不出门(15) 姜照安不能在楼双信这里待太久。 楼双信下午也有事,国师毕竟是个挺大的名号,刚刚入冬,需要他操心的事不少。 他们大部分时候还是保持猫的状态,方便在府里行走,也比较方便说话,旁人听不懂猫猫语。 “你还好吗?”卡尔文问。 维尔西斯爪子拨着五彩绳编的线球,说,“还好。” “那个琉璃珠代表了什么?”卡尔文坐在他身边,“方便说吗?你好像知道更多的事。” “我在梦里看到过这里的结局。”维尔西斯说,“我看过这个国师府的最后一天,但不是雄主的。在雄主离开的时候,那个琉璃珠寄给了姜照安,第二天这里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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