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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真又爬起来,提着灯笼靠近看他,一脸警惕地问:“为何躺在我家门前?我听说书先生说有人专以讹人为生,你也是吗?我没钱。”
“……”捻儿十岁时是这样的吗?不是吧。
萧景润开始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宁真。挣扎着支起身子,伤口处便开始渗血了,疼得他冒了豆大的汗,但咬着唇没将痛声溢出。
看吧,二十一岁的他回到十二岁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能忍痛。
宁真这才发现眼前的小郎君真受了伤,一下子将狐疑收了回去,同时涌上心头的是愧疚与羞窘。她方才说话太没礼貌了,竟然随意揣测他人,真是很对不住这位小郎君。
她慌慌忙忙地问了他好几句,想搀扶他起来,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月光弥散,萧景润盯着她稚嫩的脸颊看。
现在才十岁,还未长开,但那双杏眸那颗泪痣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就是宁真,他未来的妻子。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回到这一年,但他万分感激,此前他做过不少让她不高兴的事,现在有了新生的机会,就可以好好弥补。
而且,十岁的宁真怪可爱的。
萧景润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眼神愈加温柔深情,然而下一瞬,他疼得弯下了腰。
宁真惊呼一声,将两手都撤开,不知所措地闪着泪花,“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住对不住,你这衣裳颜色太深,我看不清你伤哪儿了。你还能走吗?我们进屋吧。”
“我自己走。”
由此,萧景润再一次被宁真捡回小竹屋,占据了屋内唯一的一张小床。
他教她怎么止血,又等着她从外头带药和食物回来。
“时序哥哥,你为何老是偷笑?”
宁真蹲在床头,托腮好奇地看他,杏眸眨了又眨,浓长的眼睫扑闪扑闪。
救命,也太可爱了吧。
萧景润握紧了拳,忍不住捶了捶心口,他怕再不捶就要情不自禁拉着她说些什么“今日本来是我们崽崽的满月宴,结果我醒来就在这儿了”之类的傻话。
想到这儿,他脑海中浮现出融融的样貌,看着乖头乖脑的,哭起来却没个完,不知道长大后是个什么性子。
以及,他见了十岁的宁真,不得不承认,融融还是更像她一点。
宁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关心他,“时序哥哥,你是胸闷了吗?我将窗子打开?”
萧景润嘴角上扬,要把偷笑变成肆意的笑了。
往日里哄她唤时序哥哥那么难,如今她一口一句真是把他的心都唤酥了,像是从蜜汁里狠狠浸泡了三天三夜——都腌入味了。
“捻儿,你睡床吧,我这伤没两天就好了。”
宁真看着他略显慈爱的目光,皱了皱眉,点出了关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都没有告诉过你耶。”
“……”属实是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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