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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妄川却没精力去管京城众位大人和小皇帝的心中所想,他已经派出了黑甲卫,传令南境诸军,实查兵将数目,却也开了口子,不会赶尽杀绝,与此同时,南境军多有同山匪沆瀣一气的,此次若有同岳州水军中用山匪充兵将者,严惩不赦。
殷怀安从帐外冒出头来,主帐中都是阎妄川的部将,他举起手:
“我有话说。”
阎妄川出来的时候想着让殷怀安多睡一会儿,此刻见着人探着头笑了:
“殷大人有话进来讲。”
他看了看一旁那硬邦邦的椅子微微皱眉,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递给喜平:
“殷大人风寒没好,给他垫上。”
这一句话殷怀安一个腿软好悬没直接软地上,他死死瞪着顶上坐着的人,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垫,垫个屁的垫,昨晚做个人比什么都强。
他都不好意思抬眼看这些将领,曹礼是个粗人,看着殷怀安这文弱模样一点儿都没怀疑地就信了:
“殷大人风寒了?让军医瞧了没?等明日我再上山区溜溜鹿,你一定是太累了,等多吃点儿鹿肉喝点儿鹿血酒就好了。”
阎妄川听到鹿血酒看着殷怀安的目光就有些揶揄,殷怀安...鹿血酒的回旋镖终究是扎到了他的身上。
宋玉澜看着对面那睁圆了眼睛的人抿唇没有出声。
殷怀安赶紧客气地感谢了他两句揭过了这一话题,阎妄川适时给他解围:
“殷大人有何话说?”
“王爷,如今我们对于洋人的劣势在于我大梁水军不行,想要革新武械重做兵船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在水上暂避洋人的锋芒,重整南境军也是为了让南境军发挥阻敌的作用,但是光有军令怕是不行。”
军中那些吃空饷的将领都已经成了老油子,阎妄川杀名在外,又摄政掌权,是唯一有可能重整南境军的人,但是这所花的时间也非一日之功,就说岳州,阎妄川亲自到了岳州,那岳州的葛扎都还想着欺瞒过去。
阎妄川倒是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军令先行,三日后我从永州开始巡查各州府兵将。”
亲自巡查啊,亲自巡查确实容易整顿一些,殷怀安再次开口:
“王爷此行除了可以巡查正规的南境军,其实还可以拉来一些帮手。”
他的目光隐约从曹礼的身上略过,阎妄川猜到了是什么笑道:
“你是说山上的匪寇?”
殷怀安立刻点头:
“没错,洋人只能在水里逞英雄,换做陆地上难处就多了,南境本就多烟瘴之地,他们不了解地形,所以他们想要在山中穿行必须要到找本地人,那还有谁比山匪更了解山中地形的?我们要先洋人一步控制住各个山头的山匪,和洋人打游击。”
殷怀安看过不少抗日战争时期的案例,现在的情形虽然没有到抗日战争时那么严重,但是大体是相似的,都是外族入侵,只不过当时国内和日本的军事力量悬殊过大,而现在他们与洋人只是在水战上悬殊大,陆地还是可以一争的。
曹礼忍不住问什么是游击战,殷怀安举了几个小例子,阎妄川瞬间明白了,这打法和在南境的时候冬日北牧劫掠村民时的打法差不多,不正面冲突,得了便宜就跑,他露出些笑意靠在椅背上:
“这法子虽然不算什么兵法正宗,但是用好了却是十分好用,倒确实可以试试。”
殷怀安心里哼笑,这当然好用,这可是伟人提出来的,经过历史和实践检验过的真理,他忍不住继续开口:
“这游击战还有十六字诀。”
阎妄川看着他:
“是什么?”
殷怀安清了一下嗓子,正色出声: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帐中都是武将,待他说完这话都看了过来,连曹礼都睁着一双牛眼,这,这十六字说起来简单,但是这后面的道理没人比他更懂了,连阎妄川都有些侧目:
“这是你总结出来的?”
殷怀安摸了摸鼻子,那肯定不是啊,那是伟大领袖提出来的,他只是盗用了一下:
“我从前从一本兵书上看来的,就记住了这十六个字。”
阎妄川真想看看这兵书,简单十六个字,却像是茅塞顿开一样,可不就是这个打法。
这一上午将领们就这一句话想出了不少的战法,打法,阎妄川从前多在北境,打北牧和鞑靼的战术并不适用于南境对洋人,这几日他也想着化整为零,避免正面交锋,尤其是水军的正面交锋,通过将洋人引入山中,一点儿点儿蚕食掉。
今天殷怀安这兵书还真是如仙人灌顶。
阎妄川三日后出发,殷怀安自然也随他一道,曹礼照旧留守,阎妄川看向宋玉澜:
“你那边的商船能调出多少?”
“最多能拨出五十艘。”
阎妄川这看向殷怀安:
“殷大人,你之前说可以将炮增加射程,这种炮可能安在船上?”
殷怀安看了看宋玉澜又看了看阎妄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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